“嫂子。”阿强说,“今天这事儿,是你自愿的,对吧?”
小薇没说话,只是发抖。
“对吧?”阿强提高声音。
“……对。”小薇终于开口,声音破碎,“我……自愿的。”
“那就好。”阿强笑了,那笑容混着血,狰狞得像恶魔,“那这些照片,我会好好保管的。只要嫂子继续配合,它们就永远只是照片。”
他走向次卧,走到门口时回头:
“对了,摄像头的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会再买一个,装得更隐蔽点。毕竟……防贼嘛。”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拳头还在疼,指关节破了皮,渗出血。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小薇还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小兽。
我走过去,蹲下来,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小声说,声音在抖,“脏……”
“你不脏。”我说,“小薇,你不脏。”
“我脏……”她摇头,眼泪不停地流,“我让他亲了……我脏……”
“是他强迫你的!”
“但我没有反抗……”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涣散,“我没有……我没有咬他……没有推开他……我就让他亲了……”
“那是因为他威胁你!”
“都一样……”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都一样……阿晨……我好恶心……我自己都恶心……”
我跪下来,紧紧抱住她。她挣扎,但我抱得更紧。
“你不恶心。”我一遍遍说,“你是为了我,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哭累了,靠在我肩上,眼睛红肿,眼神空洞。
“阿晨。”她轻声说。
“嗯?”
“我们逃吧。”她说,“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我们。”
“……好。”
“真的?”
“真的。”我说,“等我找到工作,攒够钱,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那你要快点。”她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那天晚上,小薇发起了高烧。
我给她喂药,用湿毛巾敷额头,守在她床边。她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眼泪不停地流。
凌晨三点,烧终于退了。她醒过来,眼睛红肿,看着我。
“阿晨。”她声音嘶哑。
“我在。”
“我做了一个梦。”她说,“梦见我掉进一个很深的黑洞,一直往下掉,永远到不了底。你在上面喊我,我想伸手,但够不到。”
“只是梦。”我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你不会掉下去的。”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出来。
“可是阿晨……”她小声说,“我觉得……我已经在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