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
安然转动着方向盘,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李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眸也涌上了难以言说的阴郁,他缓缓抬眸先看着前方,只是轻“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带妙妙吃冷饮。”
李珩瞬间转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安然,已经沉寂的心脏再次猛然跳动起来,炙热的鲜血快速涌向四肢瞬间温暖了冰凉的身体。
以后?
李珩眼眸闪着淡淡微光,嘴角轻轻勾起,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好,都听你的。”
安然眼眸低垂,没有再说话,抬眸看了看后视镜中睡得香甜的妙妙。
回家之后,小姑娘困得都睁不开眼睛,更别说讲故事了。
住家保姆王姨更是第一次见到安然的朋友来家里住,她热情招待着,不停地告诉这位客人家里的东西都在哪里。
“小安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把书房地折叠床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才洗的,衣服也是小安新买还没穿过的”
王姨絮絮叨叨地讲着,李珩转眸看着安然的卧室已经关上了房门。
---
安然回到卧室,瞬间的寂静使得他所有的情绪瞬间倾泄了出来,情绪波动导致的信息素也在不停地在往外溢,他疲惫地坐在卧室沙发上,脑海开始彻底放空,随后从包里取出麦克给他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麦克不愧是严谨的医学博士,厚厚的一叠资料从各个角落都在证明他就是妙妙的生物学母亲。
在开车从机场前往幼儿园的路上,麦克说他还专门咨询了法学院的教授,匿去了安然的alpha身份,假设了一个oga妈妈。
“安,教授非常理所应当地告诉我,虽然你们物质条件不同,但是因为你学历高也有获得财富的能力,再加上evelyn从小就是你抚养长大凭借着这些手术资料,陪审团只会把孩子判决给你。”
“相关的判例我也看过一些,无一例外都是判给母亲。”
一路上,安然始终悬着心却没有真正放下。
可当妙妙绘声绘色地讲起李珩是怎么把她从幼儿园老师办公室“解救”出来时,他沉默了,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李珩那句:“给我一个陪你一起抚养妙妙的机会。”
他又问了几遍,小姑娘说来说去,话里话外全是对李珩的喜欢。
安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彻底把他淹没。
这种被命运推动的无力感,使得他已经不能再阻止妙妙去亲近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份来自血缘的纽带从妙妙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他只能紧紧握着妙妙抚养权。
那他和李珩呢?
安然现在都忘不掉那天在电梯间,李珩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浓浓的怨恨和无尽翻涌的爱欲从眼底不停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