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转告全军将士!”许愿站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所有竖耳倾听的军官!“‘破虏关’的血不会白流!我们守住了这里,为武汉赢得了时间!”“现在,委座和战区将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新八军最大的信任!”“纵有万难,亦当克服!五日,我只给大家五日时间!”“是!军座!”指挥部内众人齐声应命,疲惫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他们深知,在许愿麾下,没有休息,只有连续的战斗,直至胜利,或者死亡!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破虏关”上下,再次忙碌起来!但与之前的备战不同,这次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迎接新挑战的决绝!士兵们默默整理着所剩无几的行装,擦拭着保养不足的武器!军官们大声呼喝着,整编着严重缩水的队伍!后勤车辆艰难地在尚未修复的道路上穿梭,运送着宝贵的补给品!许愿再次走上阵地!他看到那个手臂负伤的年轻士兵,正在帮助医护兵抬送伤!“还能扛枪吗?”许愿问!年轻士兵挺起胸膛!“能!军座!右手伤了,左手一样能扔手榴弹!”许愿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是无声的赞许!在刻着“破虏关”的岩石前,他驻足良久!那颗扭曲的弹头静静地躺在刻字旁边,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俯身,将弹头拾起,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直透心底!“我带你们去新的地方!”他低声自语,仿佛是对牺牲的将士承诺,也是对这支军队的命运宣言!五日的期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独立第八军,这支刚刚经历炼狱、元气大伤的英雄部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如同凤凰涅盘般,从灰烬中挣扎着重新集结、恢复生机!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休整之后,将是更加漫长而艰险的征途!第五日黄昏,一封加密电报送到了许愿手中!上官志标阅后,神情肃穆!“军座,战区命令已到:令我部即刻出发,昼夜兼程,驰援田家镇要塞!日军精锐,已沿江西犯!”许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传令:全军开拔!目标——田家镇!”残阳如血,映照着这支伤痕累累却旗帜不倒的铁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再次义无反顾地奔向新的血火战场!他们的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破虏关”的硝烟渐渐远去!但“破虏”的精神,已融入这支军队的每一根血脉!随他们一同,踏上新的征途!残阳的余晖尚未完全隐没在山脊之后,“破虏关”下已响起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独立第八军,这支刚刚从血火地狱中爬出来的铁军,再次开拔!没有激昂的军乐,没有喧天的口号,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士兵们背着简易的行囊和保养不足的武器!许多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混合着疲惫、悲伤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毅!他们沉默地走过焦土!走过弹坑!走过那些来不及仔细掩埋、只用新土略微隆起的新坟!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那些牺牲了的战友的英魂之上,沉重无比!许愿站在关前那块刻着“破虏关”的岩石旁,默然肃立!他换上了一套相对完整的军装!但脸上的疲惫和眼中的血丝却无法掩饰!上官志标、周军、梁鸿云、屈式如、封卫民等一众将领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他们都知道,此去田家镇,凶多吉少,或许再无回头之日!许愿缓缓抬起右手!向那岩石!向这埋葬了无数忠魂的雄关!敬了最后一个庄重的军礼!然后,他毅然转身,走向路旁等待的吉普车!他的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那颗弹头,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入掌心!“出发!”他的命令简短而有力,消散在暮色的山风中!独立第八军的队伍像一条受伤却依旧不屈的钢铁巨蟒,沿着崎岖的道路向南蜿蜒!夜色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也掩盖了无数士兵脸上无声滑落的泪水!他们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关山沉默,唯有风过松涛,如泣如诉!为这支再度奔赴国难的队伍送行!行军途中,短暂休整!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山谷,部队获得片刻喘息!士兵们席地而坐,就着水壶啃着干粮!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伤兵压抑的呻吟!许愿走到一群围坐在一起的士兵们的身边!他们属于屈式如师被打残的一个连!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由一个年轻的排长带领!,!“还能走吗?”许愿问,声音不高!“能!军座!”士兵们挣扎着想站起来!“坐下吧!”许愿摆摆手,自己也找了块石头坐下!“家里,还有什么人?”一阵沉默!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士兵小声说道!“俺娘,还有个妹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闷声道!“老婆,两个娃!”许愿的目光从他们年轻而沧桑的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楚!这些都是国家的元气,民族的种子!如今却要一拨又一拨地填进这无底洞般的战争深渊!“记住你们为什么而战!”许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不是为了我许愿,也不是为了哪个人!”“是为了你们身后的娘、妹妹、老婆孩子!”“是为了让千千万万个家庭,不用再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年轻士兵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下一处休整点!士兵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些东西!那不仅仅是服从,更是一种理解了自身命运与责任的悲壮!电台通讯,连接后方!行军间隙,通讯处长韩德宝中校将新译出的电文递给许愿!“军座,委座、重庆、第五战区司令部再次电催我部加快速度,田家镇外围已发现日军先锋部队!”:()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