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陈述、也是承诺,更是宣告!孔令伟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情绪!但许愿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有看着孩子时,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暖意!“你心里有谱就行!”孔令伟站起身!“我在这边待几天,看看情况,也陪陪杰儿,具体的事务,我会让孔福(她的管家头目)跟你的人对接!”“好的!”许愿也起身,依旧抱着儿子!“你先回去休息吧,就在司令部后面,安静,也安全!”孔令伟点点头,走到桌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发!孩子抬头,冲她咧开没长齐牙的嘴笑了!这一刻,她脸上冰封般的神情才彻底融化,露出属于母亲的柔和!“乖乖听爸爸的话!”她低声说,然后转身,又恢复了那个精明利落的孔二小姐模样,走出了办公室!许愿抱着儿子,走到窗边,看着孔令伟在随从簇拥下走向后面的寓所!怀里的孩子不安分地扭动,小手指着窗外树上跳跃的鸟儿,发出含糊的音节!“小子!”许愿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头顶,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来得正是时候,又最不是时候,这盘棋,现在又多了一颗不能丢的棋子!”他感受着怀中幼小生命的温度和重量,那沉甸甸的感觉,不仅落在臂弯,也压在了心头!亲情、家族、权力、生存、未来……所有这些线,都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他的“北望”计划,他的东南亚布局,乃至他个人的命运,都不得不将这个小小身影纳入最核心的考量!窗外,眉谬的天空湛蓝,远山如黛!而一场影响深远的家庭会面,已经为这片土地上本就波谲云诡的局势,增添了又一重复杂而微妙的变数!许愿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为几十万将士负责!为一块块浴血夺取的土地负责!也要为怀中这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小生命,谋划一个尽可能安稳的未来!这担子,更重了,却也让他那钢铁般的意志里,渗入了一丝必须更加坚韧的理由!一九四四年八月下旬,越北,高平省!闷热雨季的尾巴里,张成站在刚刚被“志愿支队”控制的高平县城城头,举目四望!!这座毗邻中国广西的小城,并未经历大战!驻守的少量日军和越南伪军在远征军化整为零的渗透和越盟游击队的配合骚扰下,稍作抵抗便向南退却!城内街道上,张贴着中越双语的安民告示!署名是“中国远征军越北志愿部队指挥部”与“越南独立同盟会高平解放委员会”!穿着混合制服的远征军士兵和越盟游击队员联合巡逻,秩序井然!但张成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法国人没闲着。就在三天前,一架涂着洛林十字标记的法国侦察机(属于自由法国远东空军,驻昆明)低空掠过县城!投下了一封装在木筒里的抗议信,措辞严厉,指责中国军队“非法入侵法国领土”,要求“立即无条件撤出”!与此同时,潜伏在河内的情报员发回消息!少量法军顾问和情报人员已随同美军oss(战略情报局)小组,乘飞机抵达河内!正试图与当地日军及越南保大皇帝政权残余势力接触,显然是打算在日本投降后第一时间抢占先机!“司令,谅山方向的日军加强了戒备,但兵力不足,士气低落!”“越盟那边传来消息,说法国人正在秘密接触保大政权的人,还可能试图拉拢一些当地的土司!”参谋长递上最新的情报汇总!张成接过,扫了一眼:“法国人想摘桃子,动作倒快!”“可惜,他们现在手头没几个兵,全靠美国人的飞机撑着面子!”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告诉先锋团,按计划,向谅山方向稳步推进!”“不要冒进,以控制交通线和要点为主!遇到小股日军或伪军,坚决消灭!”“遇到法军或美军人员……尽量‘礼送出境’,避免直接冲突!”“但原则就一条:我们控制的地盘,一寸不让!”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政治部的人再加把劲!”“宣传要跟上,重点突出我们帮助越南人民驱逐日寇、法国殖民者卷土重来的威胁,以及中越‘传统友谊’!”“多找些有名望的乡绅、知识分子,成立‘支援志愿军委员会’,给钱给粮,把场面做足!”与此同时,眉谬,远征军总司令部!孔令伟留下的资金和物资调拨单开始发挥威力!一批通过秘密渠道采购的德制p40冲锋枪、美制3冲锋枪和医疗用品,被迅速装备给深入越北的“志愿支队”!滇缅公路上,几支挂着特别通行证的卡车队!将原本运往其他战区的汽油、轮胎和通信器材,“合理”地转运至中越边境的集结点!孔令杰被安排在司令部警卫营的少年班,每天跟着出操学习,不搞特殊,但周围无形的保护网密不透风!许愿正在审阅东进、西进、南下三路的进展报告!东进相对顺利,但法国人的抗议和国际视线聚焦于此!西进集群在边境的演习成功引起了英印军的紧张,多个英印师皆被牵制在阿萨姆和孟加拉边境!潜入的特工也开始在加尔各答等城市散播传单,制造了一些小规模骚乱!南下集群的特工网络在马来亚初步建立!但林志远报告,船只改装和两栖训练进展缓慢,缺乏大型登陆舰艇是关键瓶颈!敲门声响起,郑云峰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脸色凝重:“总座,史迪威将军转来华盛顿的紧急质询,语气非常严厉!”“要求我方立即澄清在印度支那的军事行动,停止‘单方面改变战后格局’,并威胁可能重新评估对华援助!”“英国政府也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提出了强烈抗议,指责我们‘破坏盟国团结’,‘行殖民扩张之实’!”:()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