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点近视,她看不太清搁茶几上手机画面里段祁轩的反应,但温澄带了一只蓝牙耳机。
在伸完懒腰后,通过耳机,她无比清晰地听见,青年呼出的气息有一瞬的加重。
温澄眯了下眼,对此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伴随着音乐节奏,她轻轻扭起腰,像练完舞蹈后解下发圈,哼着小调,抬脸微微后仰脖子,姿态惬意地抓散着波浪卷长发,如海妖般披散开,然后她抬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每个动作都被温澄故意放缓。
在她看不见的视频画面里,段祁轩眸底愈发暗沉下来,原本半靠着床头的他,不动声色地在浴袍下曲起一条长腿。
直到温澄解开三颗扣子后,原本在左肩要掉不掉的衬衫,再也挂不住滑下,宛如昙花在暗室绽放,露出一角雪白的肩膀。
然后,她手指停在第四颗扣子上,对着镜头无辜地歪了下脑袋,抛了个飞吻过去,接着是挑衅:
“段祁轩,为什么我连你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是卡了吗?”
与此同时,蓝牙耳机里响起青年暗哑低沉的嗓音,以无比冷淡的口吻命令她道。
“温澄。”
“衣服穿好。”
哪怕被段祁轩刻意压制过,温澄依旧能听出其中暗涌的情。欲,苏得让人一阵耳热。
温澄咽了下发干的喉咙,倾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刚想开口再调戏他几句。
可紧接着,镜头中段祁轩的脸,却飞快地一晃而过,留给温澄的画面,只剩吊顶华丽的天花板。
青年慢条斯理地咬字道,“别挂,你可以听着。”
这是段祁轩消失在镜头里,丢给温澄的最后一句话。
几秒后,耳机里响起淋浴的淅沥水声。
段祁轩是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现在又重新进了浴室里,他这是要!
温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
手比脑子快,她直接挂断视频,像手里捧着什么定时炸。弹一般,啪得把手机扔到离她最远的沙发角落。
“靠。”
“我靠了!”
温澄忍不住飙出几句脏话,又低头将烫到发疼的脸皮,深深埋进双手手心里闭上眼,咬牙平复呼吸。
段祁轩你个
混蛋!
半晌。
温澄羞忿地抬起头,用盛了冰饮的玻璃杯贴在脸颊上,新换了杯中两次冰水,才把温度降下来。
好不容易冷静一点后,耳尖还泛着红,她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
可恶,为什么不是她先想到这招?!
第二天。
早上六点,温澄算好国内和柏林的时差,早早地起了床,特意挑了一身只盖过腿。根的白蚕丝睡裙,然后在肩上披了条浴巾。
一切准备就绪。
温澄兴致勃勃地趴到床上,拿起手机找出和段祁轩的聊天框,誓要一雪前耻。
【温澄拍了拍“Q”】
【温澄:祁轩哥哥早安[亲亲jpg。]】
【温澄:你那边是不是深夜,该睡觉了?】
温澄发完微信后,一想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在床上激动地打了几个滚。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温澄都快睁不开眼,打算要去睡回笼觉时,段祁轩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