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经过小护士这么一说，她瞬间明白了。
蒋询喜欢男生啊！
而且那个人，还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姜沅。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了，别哭了，你也不想等下……”姜沅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喊不出口那声妈，他轻咳一声，含糊道：“她出来的时候，让她看到你哭得眼睛都成核桃了吧。”
怕他还不放心，姜沅又道：“放心吧，凭姜家的财力，肯定没事的。”
蒋询点了点头，抬手将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
在看到姜沅肩膀处被眼泪氤湿的深色布料时，他低下头小声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寻到一个发泄口。
把他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倾泻一部分出去。
太多太多的压力，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姜沅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肩头，摆了摆手，“没事。”
他再一抬眸，正好撞见了被小护士搀扶着走过来的赵金花，姜沅立即推了推蒋询，“出来了。”
蒋询此刻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脸上带着笑意，起身走了过去，“妈。”
赵金花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眸光一直在蒋询和姜沅二人身上打转。
想到小护士说的话，她有些欲言又止的，她有些担心，自己就这么说出来的话，会不会伤害到蒋询的心。
但如果是真的，这对她内心的冲击也很大，亲眼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孩子，明明品学兼优，怎么会……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姜沅见赵金花脸色苍白如纸，他也走了过来，搀扶着她坐下，并柔声询问道。
在对上姜沅真挚诚恳的眼神时，赵金花像是被烫到似的，快速地收了回来。
“我去给您接点热水。”姜沅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了，赵金花拉着蒋询的手，做了好一番心理铺垫，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小询，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蒋询为赵金花按腿的动作愣了片刻，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为她按着有些水肿的双腿。
见状，赵金花更加沉不住气了。
因为她害怕，蒋询是为了给她看病治疗，才会和姜沅那样……
她很难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喜欢男生。
她失神的片刻，姜沅手中端着一杯热水，穿过人群走到了她身侧，“我看您脸色不是很好，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您先喝点热水缓一缓。”
赵金花看了看姜沅，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