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森就站在宗擎霄跟前，眼巴巴望着他。
这铁血的汉子，忍不住快哭了。
“大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宗擎霄吃力地挤出这两个字。
怎么可能还好，他都痛得快昏厥了，是靠着意志力在勉强支撑着。
赫森眼眶里泪水在打转，那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特别刺眼。
就算赫森再紧张担心也不敢去动宗擎霄，他的伤势怎样还不清楚，钉子刺到的会很麻烦，等医生来处理最好，否则可能好心办坏事。
赫森把外套脱下来给宗擎霄披上，摸了摸他的手，好凉。
宗擎霄只觉得随着每一滴血的流走，他的生机也在流失。
渐渐的眼皮沉重，脑袋好似有千斤重一样。
“大少爷，您不能睡啊，醒醒，大少爷，韩爵少爷会坐直升机来，很快到了。”
赫森焦急地唤着宗擎霄，心悬着，因为太担心，手脚都是麻的。
宗擎霄艰难地张嘴，眸光有点涣散：“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告诉锦歆……我看到了我爷爷出事时候的视频，是锦丰年躲在椅子后边拍的，能证明她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我误解她了。”
赫森眼珠子都瞪大了：“大少爷您不会有事的，不会……等您自己去告诉她啊，大少爷撑住，撑住……”
赫森脚都软了，宗擎霄这是在交代后事吗？
忽然，一阵熟悉的铃声，是宗擎霄的手机响，是锦歆发来的视频通话。
赫森帮宗擎霄将手机拿着，激动得想接起来，却被宗擎霄拦住。
“不要接，我不想让她看见我快死的样子。”
“可是……大少爷……”
“挂断，不要接。”
宗擎霄决然地摇头，坚决不接。
可他眼底的复杂是什么呢，是不甘吗？是对意外的痛恨吗？
世事无常，宗擎霄来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仅提前踩点，了解现场，还派了狙击手，他甚至穿了防弹背心。
只是这防弹背心是前后两块夹在一起，腰侧的位置有一条很窄的部分是没有夹层的，而钉子就是从这里扎进去的。
意外永远是出人意料的，否则就不叫意外了。
赫森不得不挂断了视频，但刚挂断，锦歆又打来了。
而这次，宗擎霄最后的力气用完，手指着手机，就是说不出话来，眼里隐约有泪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