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著的蝇虫被定在了半空中,翻滚著的汤药也停止了摆动。
整个叶山的重力仿佛消失了片刻,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虽然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就是动弹不得。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毫无预兆地豁开。
空间被撕开伤口,缝隙中透出紫红色的诡异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叶山。
嗡——!!
下一刻,所有人恢復了身体控制,不自觉的晃了晃身体保持平衡,惊惧不定的看向天空。
“那。。。。那是世界末日吗?”善逸嚇得瘫倒在地。
“別害怕,善逸,那只是回家的路。”
飞鸟的声音在善逸身侧响起,嚇得他一个激灵。
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蝴蝶忍的病榻前,速度快得看不见。
“飞鸟先生!”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
他闻到了那是离別的味道,苦涩且决绝。
他想上前拉住飞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周身十步之內,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在眾人面前,他的肌肤已经开始剥离,但却没有露出血肉组织,其中只有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灵体结构。
飞鸟沉默著蹲下身来。
“飞鸟!你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內心的声音严厉起来,显然是没想到飞鸟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你不能带这个女人走!她是属於这个世界的魂,强行干涉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此时的蝴蝶忍,呼吸已经彻底停滯。
她的灵魂正在从那具遗骸中缓缓溢出,那是一团微弱的、带著淡紫色光芒的灵子团,在这个充满死气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
飞鸟看著那团光,慢慢升起,眼前闪过许多的回忆。
在仙台的血夜,在蝶屋的竹林,在万世极乐教的深渊。
这个温柔又带著些狡黠的女人,终於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不要犯傻,飞鸟!为了一个灵魂,你可能会死在断界里!这样不值得!】
灵魂深处的貉夺也適时开口。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这话一出口,貉夺就暗道不妙。
这小子似乎总喜欢跟它反著来。
“我要做的事从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或者我不想。”
他笑了,缓缓伸出那只已经彻底碎裂,完全处於淡蓝色灵子状態的左手,坚定地探向了蝴蝶忍即將散逸的灵魂。
“我带你走。”
他轻声许诺,隨后猛地一搂。
轰—!!!
两界门彻底张开了狰狞的大口,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將飞鸟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