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这不是你的错……”陈宁疏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也不觉得你错了,阿姨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林望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只一味哭着,直到力竭,在陈宁疏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林望终于冷静了一些。
彭玘贞她们帮忙设好了灵堂,林望跪坐在灵堂里,看着朋友们前来吊唁。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朋友也不多,来来往往的,竟多是各家媒体和合作方。
林望于是让陈宁疏回避,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出什么别的新闻了。
第二天上午,秋秋和许寒佩来了。
秋秋抱着林望安慰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哭起来,林望只好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再然后,许平申、柯晴、孙循清、禾酉生、江绮、陈焕松、冉扶欢……很多人都来了。
郑何昉也来了。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最后,她在拥抱林望时,靠在她耳边轻声道:“节哀。”
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和关怀,但林望已然看不清她的真假了。
临近夜晚时,公孙悦和赵文康来了。
赵文康依旧一副腼腆文静的样子,很小声地安慰林望节哀。
公孙悦认真地向遗体鞠躬,然后跪坐到林望身旁。
“你还好吗?”公孙悦问。
林望垂下眼眸,“谢谢,我没事。”
公孙悦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林从典的遗像,“阿姨真漂亮。我妈妈不爱拍照,当年,她去世的时候,我怎么都找不到这样好看的照片。”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林望一怔,抬头看向她,见公孙悦双眼湿润,自己也跟着流下泪来。
公孙悦凑上前抱住林望,“我知道,你现在一点很难过,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会很难熬,如果你需要,随时打给我,我都会愿意陪在你身边。”
“谢谢。”林望下意识回抱她。
这时,陈宁疏出现在灵堂门口。
林望这一天都没见到她,不知她是走了又来了,还是一直在别的房间回避着,而此刻,陈宁疏也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她。
林望下意识松开了公孙悦。
公孙悦于是也放开了她,起身告别,林望朝门口看去,陈宁疏又不见了。
等到公孙悦和赵文康离开,灵堂里再没有其他人,陈宁疏才进了灵堂,跪在林从典的灵柩前,安安静静地磕了三个头。
林望走到她身旁,把她扶了起来,“你不用这样。”
陈宁疏抓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望说。
有什么不可以呢?她想。她原本还打算,过年后要带陈宁疏去见林从典,没想到……
林望忽然有些恍惚,她说着要搬去陈宁疏那里,也是一样的,一来二去,最终也没有搬过去。
是否她和陈宁疏之间,本就没有缘分呢?
林望想着,看向陈宁疏身后,发现没有那两个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保镖,于是她问了一句。
陈宁疏说,这种场合,带着保镖,不合适。
林望又出神了,她想,陈宁疏此刻的这份心意,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她看着陈宁疏,觉得陈宁疏离自己好远,可她此刻牵着陈宁疏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又不忍她真的远去。
再等等……再等等……林望想,让她再贪恋一会儿陈宁疏的温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