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正在附近,刘大本在屋里补觉,被媳妇颜氏摇醒,说是听见外面有人喊“抓贼”。
村里进了贼不是小事,尤其连天阴雨,家家闭户不出,保不准就有人趁机在院里偷鸡摸狗。
刘大侧耳细听,果也听见一叠声的“抓贼”,不是作假,睡意全无,当即一骨碌爬起,套件衣服出门。
哪知出门没见着贼,先瞅见了把锄头的常霄。
他与常霄熟识,自是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还不忘沿路垂邻里家的大门,挨个喊家里汉子。
“抓贼了!村里有贼!”
“都出来抓贼!莫让贼人跑了!”
两道人声都喊同一件事,在屋里犹豫的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冒雨出门,手里各自提着趁手的家伙事。
人多了,事情就简单,刘大叫上常霄,和其余人一道,从四面八方往中间围堵,断了这人跑出村的路,不得不朝村内方向跑。
这般跑了半晌,沿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消一盏茶,更是直接与曾如意从耿家搬来的帮手相遇,耿家三个儿子都是人高马大的,连好吃懒做的耿三郎都被踢了出来,当下由耿大郎带领,上前把人扑住,两条胳膊死死拧去身后,惹得贼汉一声痛叫。
“我错了!几位爷爷饶命!”
声音一出,耿四郎狐疑低头,他信手掰起此人下巴细看,当恍然怒道:“我当是谁,伍老二!又是你这个混账!上回险些被打瘸一条腿,还敢来村里作乱!你且等着,这回不打你个屁滚尿流皮开肉绽,便对不起乡里乡亲!”
其余人闻言也凑上去看,除却常霄不解其意,全都愤然道:“又是这个贼泼皮!好教里正做主,打断你的腿!”
“都回去看看家里丢没丢东西!这厮回回来,回回不走空的!”
“是了,我记得他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好玩意儿,兴许这会儿还猫在何处使坏嘞!”
“天杀的!上次我家丢了两只鸡,狗也要让他们使药毒死,顶聪明的老狗!”
一行人越说越气,当下就有离得近的直接上前施以拳脚,后面的人不断加入,打得伍老二蜷在地上成个虾米,不断求饶,哭爹喊娘。
眼见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耿大掐准时机喊道:“谁家有麻绳!借一条用!趁早将他捆了,免得再生波折!”
“我家有!”
看不清是谁扔来的,总之一卷麻绳丢到面前。
常霄抛了锄头,上前和耿大、耿四一起,三下五除二把贼汉绑成了粽子,留出的一截握在耿大手里,他用力一扯,汉子就不得不往前走。
耿里正不在,耿大直接做主,点了八个村里青壮的名。
“三个跟我,三个跟我四弟,从村里东西头朝内搜,剩下两个去堵了出村的路,真有人潜在村里的话,莫让人跑了!”
又看向自家老三,把麻绳递出去。
“老三,你带常小郎君回去,让爹好生审审这厮!”
一群人各有去处,有没被点上的也要跟着去搜人堵人,耿大看了圈,发现都是家中另有青壮守门户的,一概允了。
这边刘大深知耿老三德性,怕半路出岔子,主动道:“常老弟,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