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拜托师傅去做。”少男歪头补充，“六眼”牢牢地锁定着她，“如果不是玉子烧的话也没关系。”
影森雫下意识张开唇提醒他：“这不符合规矩……如果悟少爷想让我待在那里的话，我侯在房间中便好了……”
言语间，手帕被什么牵动。
意识到是五条悟正在扯她手帕，影森雫顿时失声，捻着手帕的力度也悄然收敛。
于是布料，自影森雫的掌心，倾泻至五条悟指间。
干净的一角，擦拭过她的嘴角。
五条悟眉眼弧度依旧。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说，“只不过是一盘玉子烧而已。”
＊
他总能替她找到合适的借口。
和室。
久久沉默的影森雫从玉子烧上收回目光，对惠枝说：“我要见五条悟。”
接收到这声宣告的惠枝没忍住抖了下身体。
“抱歉，影森夫人……家主大人身在东京，已同我们交代过，平时不便归宅。”她嚅动着唇瓣良久，才勉强挤出细微的声音。
影森雫：“…”
影森雫：“……”
影森雫：“………”
影森雫：“我知道了。”
听出她的理解，惠枝才松了口气。
对话进行到这里，影森雫干脆将餐盘收拾好，麻烦惠枝端回去处理。
惠枝仍然不太习惯她的态度，受宠若惊地贴过来收拾残局。
惠枝抻开房门的时候，脚步略有虚浮。
只是一秒，影森雫便跟随着那狭小的缝隙窥见庭院冬景，以及那些伫立在外，巡查宅邸的佣仆。
在拉动门扉的过程当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惠枝扭头，询问出声：“影森夫人。这段日子里，您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不适应、不喜欢吗？”
影森雫静静地瞅着她，缓言：“……这也是他让你注意的吗？”
惠枝脸色微变。
转瞬。
“唰”的轻响，房门闭合。
除了那块棕褐色，影森雫什么都瞧不见了。
＊
五条家的宅邸也不只有深色。
只是季节恰巧颜色单调，除了白花花的雪，大多时候都令影森雫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