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担心,我就是没站稳,没事的没事的。”
周女士惊魂未定的盯着钟俞,她可不能再有外伤。
不然,不然都熬不了一年。
又走了一截,钟俞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周女士见状忍不住劝她。
“小俞,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下,不能强撑着。”
又走了几步,钟俞终于是没力气了,虚虚的靠在周女士怀里。
司机赶忙将手里的防潮垫铺开,周女士扶着钟俞坐下,给她擦了汗又喂了水。
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温度有点高。
钟俞拉住周女士的手,靠在她肩上,轻轻喘着气。
半晌后,她才终于喘匀了气,微扬着头看着一处山坳。
“妈妈,看那个地方,我喜欢,以后就让我一直睡在那里可以吗?”
周女士给钟俞擦汗的手顿住,视线在一瞬间被遮挡。
帕子跌落在防潮垫上,钟俞听到动静,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么说,周女士会难过。
她时间不多了,她想自己选个地方。
离姐姐近点。
她就在那个地方,每日都看着姐姐。
上次来,她就喜欢上那个地方。
可以看到那个小院。
周女士别过头死死捂住嘴,哭腔还是溢了出来。
钟俞喉头哽咽,努力将眼泪压下去,声音闷闷的。
“妈妈,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别难过了。”
周女士的哭声越来越大,抱着钟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司机在一旁背过身抹眼泪,不敢打扰母女俩。
周女士哭的快晕过去,钟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妈妈,别哭了,哭多了头疼,我都不知道,妈妈眼泪有这么多,哭了几个月了,还没流干呢。”
钟俞近似打趣的一句话,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周女士哭的更凶了。
她哭干眼泪了,有什么用呢。
钟俞有些慌。
这么哭下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她求助的看向司机,司机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没办法。
钟俞无奈的又拍了拍周女士,“妈,我有点饿。”
周女士瞬间止了哭声,打着哭嗝手忙脚乱的从袋子里拿吃的。
打开面包递给钟俞,钟俞举着帕子认真的给她擦脸,眼神里都是心疼。
“妈妈,以后我不在了,您要照顾好自己,为自己活余生。”
周女士的眼泪又哗哗落了下来,钟俞抬手给她擦了擦。
“妈妈,以后别哭了,好好生活,就当是为了给我赞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