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钟俞在院子里晒太阳,摇椅一下一下的晃着。
钟意大步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俞,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钟俞微微抬头,眼皮微掀,身子僵在原地。
易声回来了。
她终于舍得回来了。
水雾缓缓蔓延,钟俞想喊一声姐姐,喉头哽的她一个字音都发不出。
她踉跄着起身,才迈了一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钟意大惊失色,快步跑到钟俞跟前。
“怎么了?怎么了?哥哥走的快,你着什么急?”
钟俞耳朵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她伸手四处摸了摸,不确定的小声的喊了一声。
“易声,是你吗?你回来了?”
钟意颤抖着手在钟俞眼前晃了晃,钟俞抬手捏着他的手又摸了摸,甩在一边。
“这不是易声的手,易声,易声呢,她不是回来了吗?她在哪儿?”
钟意看着要挣扎着冲出院子的钟俞,晃神后马上抱住她朝着屋里大喊。
“奶奶,奶奶,快出来。”
钟老太太刚才听到动静就从床上坐起身,这会儿顾不上穿鞋子,踩了拖鞋扶着门框探出身。
“怎么了?喊这么大声。”
“小俞,小俞她……”
一听是钟俞,钟老太太快步跨出屋子。
钟俞迷迷糊糊的喊着易声,整个人不清醒,钟老太太瞧了一眼吓坏了。
“意儿,快抱着你妹妹去车上,小吴,马上去机场。”
钟意闻言愣在原地,钟老太太气的拍了他一把。
“赶紧的,你妹妹情况不对,我们要赶回A市,送去一附院。”
钟意一把捞起钟俞跨大步窜出院子,司机打开车门,赶忙又窜进院子,一手拎着药袋子,一手扶着老太太出门。
院门落锁,车子飞速窜了出去。
飞机上,钟俞吃了药睡了过去。
钟意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钟老太太跟前,“奶奶,她早晨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唉,她上次进医院就不好,我以为她年轻能扛得住,谁知道啊。”
谁知道,病情发展的这么快,比老头子恶化的还快。
“那那那,那怎么办?”
钟意着急的开始结巴,不好,就是严重了。
怎么治,找谁治,谁能治?
他的脑袋疯狂运转,这些年被钟父逼着学管理公司事务,都没有时间关注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