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竺没想到裴艺凝对那个小丫头上心到了这种程度，被接连的问号砸得脑袋发晕，坐进车里仍没缓过劲来。
裴艺凝等半天没等来答案，趴着椅背催促，“你倒是说话啊，你约她的时候没见着她吗？那你咋约的？”
郁竺眨眨眼：“我打电话约的呀。”
“合着你真没见着人？嘿，你真行，打电话约……太没诚意了。”裴艺凝说着转向时诺，伸手指向前面，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气人。
郁竺：“……”
时诺看得想笑：“行啦，人都给你约出来了还想怎样，等晚上见到人想问什么你自己问呗。”
“那多不礼貌。”裴艺凝撇嘴。
郁竺：“…………”合着我问就礼貌了？
时诺扑哧笑出声：“哈哈哈，你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大餐？”
“哎，我之前的尾款结了没？结了的话，你们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去上次那家对标和平饭店的平安饭店也行。”裴艺凝说着掏出手机查看之前拍的照片，“她家的那个羊排和甜点都做得不错，对了，你们上次去不是说喜欢她家的樱桃鹅肝么，就去那家吧。”
时诺点着头问：“行，听你的，不过要是尾款没结呢？”
“没结？”裴艺凝一眼钉上前排的郁竺，“竹子快去催啊。”
时诺笑得弯腰捂着肚子半天才缓过劲来。
裴艺凝嫌弃地扫她一眼：“时总你的笑点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时诺摆摆手，脸都红了：“待会儿我得狠宰你一顿。”
郁竺回过头看向后座，仔细打量过时总，确认她没事才佯装无意地看向窗外，重新转回去。
吃过午饭，时诺跟车回了公司，不过这次也没久待，出来进去总共没有半个小时，她就坐进暖气都没关的车子回了玫瑰园。
今天的连城阳光明媚，风却不是一般的大，吹得小区前面的路上黄叶纷飞，别有一番萧瑟感。
裴艺凝从圣诞过后到现在情绪就没能平稳超过一天，再见窗外的景象，心里竟然说不出的凄凉。
啊——还是好难受，憋屈，说不出的憋屈。
最后几百米的距离眨眼消失，她松开抱在胸口的手臂，拉过旁边的围巾系上，正准备蒙住脸开门下车，敞开的手提包里手机随着亮起的光嗷嗷叫唤。
裴艺凝动作微顿，视线扫过屏幕看见“疯狂开明的太后”七个字，头痛地扶住额头关掉铃声，动作丝滑地拎包走进小区。
杨书斓的能量这么恐怖的吗？她前脚回来家门都没进呢，她后脚就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在她家里安插眼线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在她身体里装了什么能定位的芯片吧。
圣诞节那天是，今天还是。
呼——呼出的热气扑上鼻尖，吹走额前散乱的碎发，裴艺凝加速走过迎风的路口，没系紧的围巾缝隙里灌满了麻木的冷风。
裴艺凝一手拎包按在领口，一手捂住暴露在冷风中的额头，侧身从七座的宾利后头绕过去，正要跑向不远处的玻璃门，眯着的双眼蓦地瞪大。
后座车门在呼啸的风中打开，杨书斓红唇上扬，单手扶着脸上的宽大墨镜下来，一句废话没有，径直走到带着摄像头的单元门前。
裴艺凝：“……”她的妈妈神通相当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