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疑惑又是不解，眼看他一直笑个不停，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戳中了他的笑点。
“你说得对。”
厉回附和，意味深长地道：“你提醒了我。”
“啊。”陆明溪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男人却不再往下说，又把剧本翻了下一页：“继续吧。”
这一场对戏足足对了两个小时。
厉回是个很好的老师，他或者没有黎孟隐对角色琢磨得那么透彻，可以配合她演出很精彩的对手戏，但他绝对比黎孟隐更适合去当一个好好引导演员情绪的搭档。
就算察觉到她哪里演得不对，他都不会直白提出，而是不动声色地以另一种方式让她自行领悟。
这两个小时下来，陆明溪受益匪浅。
“谢谢你。”
陆明溪真的很感谢厉回，对戏结束之后郑重地对他道谢。
厉回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笑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你本来就聪明。”
陆明溪摇了摇头。她被黎孟隐魔鬼训练了一整个下午，不该模糊的地方还是没能弄得清晰，反而被骂得更茫然。
多亏了厉回的方法，才让她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足。
“还是很谢谢你，”陆明溪感觉经此一次，终于打开了自己不通演技的那一窍，对演员这个职业不再那么迷茫，她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还是不懂该怎么演女主的感情戏，你对我帮忙很大。”
她知道语言上的感谢很空洞，这段日子以来，这个人对自己的帮助，真的太多。
厉回看了陆明溪一眼，又垂眸睇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对陆明溪道：“想谢谢我，就做些东西给我吃吧，有些饿了。”
他们因为对戏彻底错过了晚饭。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陆明溪本欲点头，头点到一半又顿住，脸色变得犹豫起来。
厉回敏感察觉到：“怎么了？”
“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我觉得不太好……”陆明溪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犹豫了一会还是老实答。
厉回眸色一转，他问：“为什么？”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陆明溪没看厉回，她垂首踢了提脚，想尽量表现得风淡风轻，可惜了，如此一个合她口味的男人，她却无缘得到，“你知道我在网上一直被骂……我不想因为没有保持好距离，而令人误会。要不然下次再有人骂我，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了。”
陆明溪耸耸肩，很是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下，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慢收了声。
厉回问：“你介意？”
陆明溪摇了摇头：“也不是介意。反正就是觉得……这样不好。你应该知道我在网上被骂成什么……我不想让他们骂的话变成事实。”
所以，就此打住是最好的。
厉回说：“我知道你不是。”
就怕自己再任由两个人这样相处下去，早晚会变成是。
“总之……”陆明溪又咳了一声，对厉回道：“请你吃饭是可以，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今晚还是先回去吧，我找天再约你出来吃饭，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