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红糖票。
几张水果罐头的票据也夹在其中。
夕阳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票证的边角,那里印著两个小小的红字——**。
看见这两个字,刘光琪心里驀然一沉,隨即又涌上一股热流。
分量不一样了。
这不是普通的照顾,是实实在在地把他放在心上。
部里的林司长和几位领导,显然是知道他家新添了一对龙凤胎。一个孩子的口粮尚且难筹,何况是两个。
这些票据,此时握在手里,竟有些发烫。
它们不单是票证,更是他在岳父岳母面前的底气。
这两天,刘光琪確实为这事辗转。
不是没有办法——岳父家那边人脉广,真要开口,別说奶粉,海外的东西或许也能寻来。
可他刚当了父亲,转头就向长辈伸手,脸面上实在过不去。
传出去,怕是要落个倚仗岳家的名声。
现在好了。
赵蒙芸產后需要补充的营养,两个婴儿嗷嗷待哺的奶水,总算有了著落。
这些票据来得恰是时候。
刘光琪轻轻吐了口气,將票仔细收进內袋。
“明天记得替我谢谢各位领导。”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不仅是实用的支持,更是无声的认可,比什么表彰都来得实在。
三天后,协和医院。
刘光琪办妥出院手续,搀著赵蒙芸慢慢走出病房。
这年代生育不比其他,许多人生產次日便下地劳作,哪有坐月子的余裕。
但刘光琪明白其中紧要。外交部批的假还未用完,他便让妻子多住了两天,今日又特意请了半日假,接她回部委大院的筒子楼。
刚进楼道,一股小米粥的香气混著鸡汤的味道扑面而来。
二大妈早就来了,用电饭煲熬著粥,煤炉上的陶罐里燉著鸡,热气徐徐腾起。
“可算回来了。”
二大妈上前扶住赵蒙芸另一侧,语气欣慰:
“还是筒子楼方便,食堂近,家里又有电饭煲、暖水瓶,伺候月子省心多了。”
看她神情,对在这里照料赵蒙芸很是满意。
父亲刘胖胖如今每天下班后,也不急著回四合院了,总是先拐来部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