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
林司长並未立即应允。
这等规模的批覆,已超出了一个司长的职权。
“老陈,”
“这事关係重大,我必须向上级领导匯报后再定。”
“应该的,应该的。”
陈司长顿时换上笑容,连连点头。
也就是面对一机部了。
若是其他兄弟部门,他早已將文件按在桌上——
外贸部担著创匯重任,
產能如何解决是你们的事,耽误了国家的订单,谁也没法担责。
如今这年月,
除却国防任务必须绝对优先,就数外贸创匯的级別最高。
难办?
难办也得办成。
但今天在一机部这儿,他这套半分不敢摆出来。
莫说这批工具机的核心技术皆出自一机部研发处,就连承担生產的红星厂,也有一半管辖权握在一机部手中。
陈司长不得不顾及一机部的態度。
实在不行,
也得商量著推进,断不能强压。
一个刘光琪,
几乎將他们两个部委的偿债指標翻了两番。
眼下正是关键时期,
必须稳住,更要护好。
万一因为態度问题,让一机部上下心生隔阂,消极应对,外贸部今年这创匯的大局,还能指望谁?
想到这里,
陈司长心里透亮。
另一边,林司长已站起身,朝刘光琪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暂且主持局面。
“光奇,”他声音平稳,“你先陪陈司长坐坐,我去去就回。”
“你陪陈司长坐会儿,我去部长那边一趟。”
话音刚落,人已如风般卷出办公室门,只留下空气里一丝急促的余响。
一百多台数控工具机——
这数目乍一听,確实惊人。
就连红星厂这样的重点单位,全力运转一个月,一个车间也不过產出十二台。
一百多台,近乎是红星厂全年產量的总和。
可帐目,从来不是这样简单折算的。
此时的一机部会议室里,气氛正热。
“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