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琪如常来接妻子下班。赵蒙芸眼尖,瞧见他包里多了一本陌生的证件。
她素来聪慧,此时也不由含笑轻声问:“学部委员……定下来了?”
“嗯,今日刚公示。”
对著妻子探询的目光,刘光琪並未遮掩,坦然相告。
只是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欣喜。
仿佛这般年纪便踏入中科院。
於他而言。
並非什么值得雀跃的事。
赵蒙芸却不同。丈夫成为学部委员,这样的喜事,总要有些表示才好。
“不成,非得庆贺一下不可!我们去买只烤鸭。”
她把那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才小心收好,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这事儿要不要回院里告诉爸妈?他们若知道,不知该多高兴呢。”
刘光琪听了,笑著摆摆手。
“罢了,我爸那腰板本就挺得够直了,再晓得这个,怕是更要昂首挺胸,不知收束了。”
“他身子已那般富態,还是少教他折腾为好。”
几句轻鬆的调侃,逗得赵蒙芸也抿唇笑起来。
刘光琪这才稍正神色:“再说,他也不明白中科院究竟是做什么的,说了也是白费唇舌。”
赵蒙芸一想,確是如此。
依她公公那爱张扬的性子,若真弄懂了“学部委员”四字的分量,恐怕当晚就得在胡同口摆开席面。
嚷得全院皆知。
罢了罢了!
这般喜讯,还是他们二人悄悄庆贺就好。
回到部委大院的家中。
烤鸭的香气还未在屋里漫开,桌上的电话便响了。正是那位消息灵通的岳母打来的。
刚一接通。
岳母吴爽爽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芸啊,我和你爸把瑞雪和丰年接到总后大院这边来了,你们俩安心忙工作,不必记掛孩子。”
“等过年,直接过来便是。”
“知道了,妈。”
赵蒙芸含笑应下,又閒话几句家常,只字未提学部委员之事。
掛了电话。
她才转身对刘光琪道:“爸妈那边应当也放假了,妈说將孩子们都接过去了。”
刘光琪正在摆放碗筷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