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今年在大院过年不?”
问候声此起彼伏,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聚焦在刘光琪身上,目光里满是毫不遮掩的钦慕与亲近。这些孩子哪个不是出自有头有脸的人家?此刻却都簇拥车前,气氛热闹非凡。
平日里看惯了家中身居高位的长辈,潜移默化之间,心底便养出了寻常人家孩子没有的骄矜之气,看谁都带著几分俯视的意味。
然而——
到了刘光琪跟前,他们那点自以为是的傲气,简直轻得像一粒尘埃。
一个个都收敛得规规矩矩。
不为別的。
只因为“刘光琪”这三个字,早已成了他们仰望的標杆。
年纪尚轻,竟凭一人之力,將国家最薄弱的工具机工业短板一举补齐,直接衝到了世界前沿。
这件事甚至登上了《民眾日报》的头版。
而他那个六级工程师的身份——
若是放在部队里,那是能与副师级平起平坐的级別。
更何况,刘光琪钻研的那些技术,桩桩件件都与国防大局紧密相连。
在这群自幼听著战斗英雄故事长大的大院孩子心里,刘光琪便是活生生的传奇。
除了由衷的敬佩,再无其他情绪。
被这群年轻人团团围住的刘光琪有些无奈,又觉好笑。
他摇了摇头,由著几位干部子弟抢著替他拉开车门,这才从车里迈步下来。
朝眾人微笑著点了点头,他转身想去后备箱取早已备好的年礼。
刚一动,离得最近的石头便一个箭步衝上前来。
“姐夫!”
“这点小事哪能让您动手!我来!”
话音未落,旁边又挤过来一个身影:“去去去,我离得更近,该我来帮姐夫提!”
眼看两人竟为这点小事爭抢起来——
“够了啊你们!”
赵蒙芸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推门下车,又好气又好笑地揪住石头的后领往后一拉,又瞪了周围其他几人一眼。
“別在这儿凑热闹了,都散了吧,大冷天的也不怕冻著。”
被她这么一说,这群年轻人顿时老实了,訕笑著往后退开几步。
“行行行!”
“姐夫,小芸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晚点儿我们再找蒙生和姐夫玩!”
临走前,还有人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
“对了姐夫!”
“我刚从您家院门口过,听见祁伯伯正在里头和赵伯伯下棋呢——”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俏皮的暗示:“他俩可念叨您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