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生被父亲慑人的气势嚇得肩头一缩,可少年那股倔劲却让他不肯服软,梗著脖子低声顶撞:
“凭什么你们是军人,我就非得是军人?”
“姐夫搞的机械,连**子都赶不上,院里大领导都亲口夸他!这不该学吗?”
刘光琪默然。
“你还敢回嘴?”
赵军长火气腾地窜起,蒲扇般的巴掌猛地扬起——
“老赵!”
岳母吴爽手快,一把攥住丈夫的手腕,急声劝道:“孩子才多大?有话不能好好说?你非要动手?”
她按下丈夫的手臂,转头看向独子,脸色缓下来,话音也软了。
“蒙生!妈知道你佩服你姐夫,觉得他有大本事。可部队里也有很多路,不是非得扛枪上前线。”
“你要是不想待在一线……等军校毕业,可以去当指挥、做政工,拿笔桿子也一样为部队出力,不也挺好?”
话虽这么说,但吴爽字里行间,分明也是铁了心要让儿子穿这身军装。
在她看来,女儿进外交部是不得已——这年头,女將军毕竟太少。可老赵家这棵独苗,绝没有脱军装的道理。
但赵蒙生根本听不进。
他別过脸,神色执拗:
“我不喜欢部队日子,我就喜欢照相机、喜欢机器,我就想跟姐夫一样!”
“那你也可以在部队当摄影干事!”
“我不去!”
“你……”
赵父气得又要发作,被妻子硬生生拦住。
饭桌上空气顿时僵住了。
一片沉默中,刘光琪先给岳父斟了杯酒,又往赵蒙生碗里夹了块鱼肉,这才放下筷子,缓缓开口:
“蒙生,你想当工程师,是觉得搞技术能帮国家,对吗?”
赵蒙生立刻点头:
“对!姐夫你造工具机,让国家早早还清外债,还不用拿粮食换外匯,这太厉害了!”
刘光琪笑了笑,又问:
“那你觉得,我当初搞工具机的时候,要是没有保卫干部守著成果不泄密,没有战士守在边疆,我能安安稳稳做研究吗?”
赵蒙生愣住了。
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刘光琪话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