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芸轻轻頷首。
顺手將一旁的丰年揽进怀里,笑意舒展:“省得往后牵扯不清,留人话柄。”
警卫员刚退下。
父亲刘海中才从旁院踱回来,脸上带著困惑:
“光齐啊!”
“李厂长好歹是提著礼登门的,咱不收还退了回去,会不会让他觉著咱不近人情?”
“会不会……招来麻烦?”
显然,他的念头还停在老路上,总担心得罪了领导,往后的日子便不好过。
“爸,您放心。”
刘光齐见父亲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莞尔。
他把小女儿瑞雪抱到膝上,捏著她软软的小手,语气从容:
“李怀德是个明白人,懂咱们的意思。”
赵蒙芸也笑著接过话:
“爸,您想岔啦。他今天过来,不是来摆领导架子的,是求光齐帮忙解决轧钢机的事。”
“如今是他有求於咱们,欠著人情还来不及呢……”
“哪儿还敢跟咱们置气?”
最后这句,轻轻巧巧点透了关窍。
刘海中听完,怔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晌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哎!
自己这脑子,还绕著厂里那套人情打转,儿子儿媳的眼光,早就和自己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白白担心了半天会不会得罪一位厂长。
想到这里,刘海中悬著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转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骄傲。
瞧瞧!
这就是我刘海中的儿子和儿媳。
***
李怀德这一趟来访,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
人虽走了,泛开的涟漪却在四合院里一圈圈盪开,许久未平。
这会儿,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又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拎著小凳,摇著蒲扇,聚在树荫下纳凉閒话。
可今天的话题,却出奇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