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提呢,”
“於莉瞧你那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要是不知道你成了家,指不定心里琢磨什么。”
女人的直觉,
从来敏锐得教人脊背发凉。
她说著,脚尖往前挪了半步,手指若有似无地捻住刘光琪衬衫袖口一角,
声线里透出一点糯丝丝的埋怨:
“刘大处长,您这招惹人的本事,是不是也太收不住了?”
刘光琪就势攥住她作怪的手,
往怀里轻轻一带,嗓音压低了笑:“这还成了我的错?”
“可不就是你的错,谁叫你走到哪儿都招眼?”
赵蒙仰著脸,答得毫不讲理。
“行啊。”
刘光琪眼里的笑意更深,没再接话,手臂忽然发力,一把將人横抱起来。
赵蒙芸轻呼著搂紧他脖颈,
隨即跌进一片扎实温热的怀抱里:“嫌我太招人?那得让你亲自验验,到底招不招得动你。”
话音未落,
他已抱著人转身,大步朝里屋走去。
*
晨雾像一层半透的纱,还没被日光咬散。
刘光琪神采奕奕地坐进伏尔加轿车,驶往计算所。
刚推开实验室的门,
一股混合著焊锡与胶木的微焦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空气绷著。
果然,
第二代计算机项目组的几个年轻人正围著一块电路板打转,卢海教授攥著图纸,眉心拧出深痕。
“刘副组长,您可算来了!”
戴眼镜的研究员急忙迎上,
手里托著块集成板:“新到的电晶体焊上通电,第三组模块一直过热,查了一早上没找著根子。”
刘光琪接过板子,就著檯灯细看片刻,
从工作檯取了万用表,探针轻触电晶体引脚与焊点衔接处——
錶盘指针倏地一跳。
他指尖虚点引脚间距:“公差超了,焊完接触电阻过大,电流一衝就发热。”
转身走到工具架前,
拣了把细齿銼,又抽了片校准金属箔:“把夹具定位块磨掉一层,用这个卡著引脚重新校准,误差控在標准內。”
几人赶忙照做。
半小时后再次通电,示波器萤屏上的波纹终於平缓下来,那阵恼人的发热消失了。
卢海教授重重拍他肩头,嘆服里混著感慨:
“还得是你眼毒!”
“我们对著图纸琢磨一早上,硬是没瞅出引脚那点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