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疑你!是这事……这事太叫人振奋了!这四辊轧机若能落地,我李怀德这辈子都记你的情!”
刘光琪轻轻笑了笑。
他几乎能看见电话那头人激动难抑的模样。
“图纸我已签毕。若你著急,明日便请冶金部领导来一机部对接。顺道带上厂里可靠的技术骨干,我將关键处逐一讲解,日后你们自行製造也顺畅。”
“急!怎能不急!”
李怀德毫无犹豫应下,倦意一扫而空,话音里满是亢奋:
“明早——不,我现下就去联络!明早我亲自领队,准时报到!”
他忽然顿住,深吸一气,再开口时称呼已悄然变换:
“光奇啊,”
“这一遭,哥哥真心谢你。这份人情,李怀德刻在心里。往后四九城內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只需开一句口。”
通话止息。
刘光琪抚过图纸上“四辊轧机”四字,指腹擦过墨跡微凹的痕。
他清楚,这套轧机不止解李怀德的燃眉之急。
它將成为国家钢铁工业一块沉甸甸的基石——钢铁是重工业的脊樑,而轧机,正是锻铸这脊樑的重锤。
此番伸手,意义远不止於一人一厂。
轧钢厂的技术难题一解决,示范效应便如涟漪般扩散开去,未来整个冶金行业的技术革新都有了清晰的蓝图。
刘光琪从计算所转战轧钢机研发,心里透亮——这看似分散的技术攻关,实则是为整个工业体系搭建骨架。这些零星的突破终將匯聚成一股坚实的力量,撑起国家重工业的脊樑。
忙完手头的工作,刘光琪难得清閒,踏著傍晚的余暉回到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往常的喜庆气氛。
阎解成和於莉的亲事,竟真被阎埠贵给说成了。两人站在院当中发著喜糖,虽未並肩牵手,可眼梢眉角流转的情意,任谁都看得出几分端倪。
刘光琪与赵蒙芸没特意打听,只站在边上听了两耳朵,便知晓了大概——阎家已请媒人去了於家商议,婚事已是板上钉钉。
几个邻居妇人围在一旁说笑,满院和乐。
“嘿,解成可以啊!”
一道粗咧咧的嗓音横**来。
傻柱端著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晃悠著凑近,目光在於莉脸上溜了一圈,又斜睨著阎解成:
“这才多少日子,就把人家姑娘哄到家了?办事儿够快的呀!”
他咂咂嘴,话里夹著刺:
“彩礼备齐了没?可別学你爹那抠搜劲儿,让人姑娘家看低了。”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满院骤然一静。
阎解成脸上的笑意僵住,於莉也垂下眼帘,神色不大自在。
前院门边,阎埠贵一张脸黑沉如铁,却硬是忍著没出声——毕竟办酒席还得指望傻柱掌勺,能省则省。
这浑人,专会挑时候煞风景。
刘光琪瞧著这场面,唇角微扬,却无意久留,牵了赵蒙芸便要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