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没有了人,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
厨房里也没有给她剩下任何的饭菜,就好像当她不存在一样。
这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真糟心。
但苏然并不在乎。
对于她来说,郭家就是一群陌生人。
一个小脑袋,从厨房门边儿上探过来,小脑袋上两个小揪揪,还怪可爱的。
“二婶婶,你是要找吃的吗?”
正找着吃的东西的苏然,突然听到有人在问,她回过头去。
却发现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穿着没有打补丁的衣服,布料是纯棉的,脸上肉嘟嘟的。
长得还怪好看的。
苏然只是看了一眼,就回转身去,继续找吃的。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前,跟在她身边,话唠地道:“二婶婶,我叫郭灿灿,我爹是郭大山。”
苏然肚子饿得慌,没精力去关注谁是郭大山。
她正找着,听到那郭灿灿道:“二婶婶,你找不到的,阿婆怕被姆妈偷吃,将粮食都藏在那个柜子里了,上了锁……”打不开的。
却是“咔嚓”一声,郭灿灿的眼睛瞪得老大。
就见苏然手里正捏着那个郭灿灿口中说打不开的铁锁。
那硬度极高的铁锁,在二婶手里就跟泥捏似的。
二婶什么时候这么力大无穷了?
苏然拿着那把已经破碎的铁锁,问道:“你说什么?”
郭灿灿自觉闭上了张大的嘴巴,将后面那句“打不开的”狠狠地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吞得太快,还呛着了。
她咳嗽着将气抚平了,喃喃道:“没什么。”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二婶婶,你不能拿里面的东西,阿婆回来看到了,会骂的。”
苏然却已经打开了那个被之前那把铁锁锁住的厨柜,东西倒不少。
以为真穷得只能喝稀粥了,里面有一袋面粉一袋精米,一块肉大概三两重,一篮鸡蛋足有二十来个,还有半罐猪油。
不少了。
外面鸡笼里还养着五只鸡,一天一只杀了煲汤,想想就美味。
“二婶婶,那不能拿,阿婆会骂的,我这有大白兔奶糖,有饼干。”两三岁的孩子,说话口齿清晰,不停顿不打嗝地说完,也是奇事。
苏然却自顾自得,就好像没有听到郭灿灿的话。
但她不会烧火。
她在前世哪还见过这种土灶?
她歪着头指了指灶膛,问郭灿灿:“你会吗?”
郭灿灿:“我会。”
顿了顿,有些懊悔自己的嘴快,她又补了一句:“我见阿婆姆妈烧过。”
苏然:“那你来。”很理所当然。
又去拿米拿肉拿鸡蛋猪油,一样一样地放到了灶台上。
郭灿灿正哼哧哼哧地烧着火,见到苏然拿出来的东西,魂都快吓没了,赶紧从灶膛后面出来:“二婶婶,你不能拿,会打的。”
苏然却像没听见,自顾自地开始洗菜淘米,美滋滋地起火热锅,下猪油抄肉片。
还有青菜,后院自留地摘的。
大米饭,厨柜拿的,去了小半袋。
美美地给自己炒了个鸡蛋炒饭,加肉片青菜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