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一滞,话已经出了口:“我是说,那还有,我重新给你盛。”
郭灿灿吃了一口,扬起笑脸:“二婶婶,你真好。”
“还要吗?”苏然眯起了眼睛。
“要!还要!”多多益善,郭灿灿心里想。
耳边果然听到了哭声:“妈妈,不要。饭饭,我的。”
果然是她的宝宝,还是那么护食。
抢宝宝的饭,那是挖她的心肝。
“你个小孩,吃那么多做什么?一碗还不够?”女肖母,苏然同样也护食。
能给一碗就不错了,还想要两碗三碗?怎么那么贪心?
郭灿灿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我……就是觉得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这么饱过,家里好吃的,都是给两个哥哥的。”眼泪就像豆子一样往下掉。
苏然沉默了。
不再说话。
郭灿灿说了半天,发现二婶不回应她,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二婶正在吃饭,那两大碗饭,竟然被她很快吃完了。
她为之一滞。
苏然吃饭不算快,但实在太饿了。
她三天前从昆市出发,一路坐火车,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那吃食粗糙得咽不下咙。
到了这,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又是坐中巴坐拖拉机的,颠得她整个人没精神。
在那小板凳上,看似坐着发呆,其实是在补觉。
中午又没吃饭,周身的能量全都消耗干了。
这不,一做好饭,可不就忍不住了。
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一个人吃两个人用。
三碗米饭还分出去一碗,她还觉得少了。
吃饱喝足,她又坐回了那条小板凳。
中午的太阳很强烈。
灼热的紫外线照射在人身上,晒一会儿就能让人浑身发烫。
中暑发晕。
苏然却觉得很舒服。
她穿过来有一个月了,身上感觉冰冰凉凉的,身上的寒意时断时续地冒着。
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穿过来,灵魂还没有跟身体融合的原因有关。
就现在,她身上慢慢暖和了起来。
连刚才突然而起的寒意,都消失了许多。
苏然眯起了眼睛。
心里却在想着这一个月来的所见所闻。
她虽然灵魂没有真正归位,但这一个月的时间也够她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她的父母那是留洋回来的教授,正参与一场很重要的科研研究。
被原主举报,也不是无理由的,如今想来,跟父母的同事脱不了关系。
她被丈夫送回来,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原主的作天作地。
丈夫在看向她的时候,眼里是充满了矛盾的。
甚至还有些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