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瞧见我们,招手道:“你们先把这间房的地扫了。”
卷发阿姨也看见我们,她眉梢一挑,问:“你们多大啦?”
李嘉怡如实报了年纪,我报了上辈子的,她上下打量我们一阵,眼中含泪,抓起李嘉怡的手说:“你们跟我孙女一样大,怎么这么早走了,真可惜。”
呃,该怎么和她说我们其实是活人呢?到目前为止我和李嘉怡似乎还没碰见过和我们情况一样的人。
眼看她要落下泪来,另外三人连忙安慰,丽姐不忘大声向我们介绍卷发阿姨的孙女,“她会很多国家的语言,以后一定是有名的大外交官。”她高兴得放佛说的是她的孙女。
卷发女人摸了下头发,笑道:“哪就那么厉害了,不过她的确会十三国外语,其中啊有我一份功劳,我年轻那会就是干翻译的,还有我丈夫就是外交官,在耳濡目染下,孩子们多多少少会点。”
另外三人又是一阵吹捧,我看见丽姐凳子下有橘子皮,连忙扫走,李嘉怡专心致志地扫靠窗沙发下的垃圾,我们俩分工默契,只等下班去逛街。
“杠!”老头兴奋道,“现在多学门语言是有好处的,上回我去C区找老林钓鱼,遇到个洋鬼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我当时想你在就好了。”
卷发女人拖着下巴笑了笑,“那得看他什么时候死的,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我遇见个14世纪死的洋鬼子,他的话我就听不懂了。”
丽姐啧啧道:“这么久还没投胎,这是欠了多少债啊。”
听到欠债,我像是碰到某种开关,全身难受,不自觉加快手上的动作,顺带朝李嘉怡投去无奈的笑容。
“鬼知道,七筒,”卷发女人喝了口茶,“后来我叫警察,才知道那个人走错世界了,几个人把他送去交通局,我还得过去做旁证,浪费我半天时间。”
李嘉怡和我已经打扫完,正欲撤退,卷发女人热情地拉着我们,给我们一人转了一千积分,“你们辛苦了,算是小费。”
“谢谢阿姨!”
“不用谢,”她捂着胸口,笑得花枝乱颤,“看见你们我就想起我孙女,长得真像!”
出了门,我们随意拐进一家店里,我深吸一口气,李嘉怡盯着账户余额,有些不可置信道:“咱们这就挣了一千?”
“是的,比我们在麻将馆干七天钱还多。”我关闭手环,“有钱真好,出手小费一千的生活我上辈子也没过几天。”
“人生无常,打工还债也是一种体验,等咱们还完债,又是新的开始。”李嘉怡拿起货架上的玩偶,遮住标签,“你猜这个多少钱?”
“五十?”
“二百六十八。”
我惊讶道:“这么贵!真的有人会买吗?”
我们从东逛到西,什么也没买,两个人乐呵呵边走边聊,就这样逛回医院。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床,打扫到最后一间房时,推开门,我们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白衣客服。
她也看见了我们,主动朝我们打招呼:“嗨。。。。。。是这么说吧?奴家昨日和隔壁白妈妈学的。”
“是的,嗨。”我说。
“奇怪,你们不奇怪奴家为何会出现在此世界中么?”
说实话有一点,不过想想她的精神状态,被送来精神病院也不出奇,我答:“一点点。”
她自顾自解释起来:“奴家原本应该被送去养济院中,那是另一个世界,可不知为何将我送来于此,此地更亲近你们的时代,奴家怕是住不惯。”
我听得头疼,她见我的模样柔声道:“二位看起来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和奴家当年一样,唉奴家当年只顾着思念三郎——”
“停停停,”李嘉怡急声打断,“您刚才说另一个世界,那是哪里。”
白衣女子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完全没有上次的癫狂样,耐心和我们解释起来,原来像这样的系统世界还有许多,主城区不变,都是系统部门,负责任务派发、积分发放、世界维护等,而几个城区居住者不同国家、地区的人,各城区经济环境差距巨大。
不同年代死去的人会去到与那个年代接近的世界,方便他们生活,而不同世界的人是允许相互走动的,只是要有通行证,而通行证的发放需要审核,常见于祖宗后代探亲,如曾祖母去见曾孙女。
世界也有死亡的那天,等到该世界生活的鬼魂投胎或者灰飞烟灭了,那个世界便会衰老死去。
我得知后略有遗憾,我想看看古猿时代的世界,问问第一只跑到树下的猴子是谁?我还想问问秦始皇身边人,他到底想把皇位传给谁?
“今日再次相见,实乃奴家三生有幸,不如让奴家为你们歌一曲,以表喜悦之情。”
见她做出抱琵琶的动作,我们俩立刻扑上去,一人按住她的一只手。
“姐!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