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娘扭著那丰腴的身子凑近,一股劣质头油混合著皂角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伸手就想来拉江河的胳膊,被江河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
“孙家妹子,有事?”江河语气平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在这时候找上门来,准没什么好事。
孙巧娘见他避开,也不恼,反而捂著嘴咯咯笑了两声,眼波流转道:
“孙家妹子?大郎哥,你还真是变了呢!以前你不是都唤奴家巧妹子么,怎的才几天不见就跟奴家生分了?”
“不过这话又说了回来,这几天奴家一直没在村里,都不知道村里发生了那么多热闹事。更不知道大郎哥你磕到了脑袋,受了重伤,否则奴家怎么也要上门去探望一下大郎哥。”
“……听说大郎哥你跟老宅闹掰了,昨天还在山里猎到了不少好东西……”
“大郎哥,我们家你是知道的,自我那死鬼丈夫没了之后,就靠我一个小女人拉扯著两个孩子,经常是有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著苦著呢。”
“这不,家里眼见著又要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便想著……大郎哥你能不能帮衬帮衬,借些粮食给奴家?”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前凑了几步,鼓囊的前胸几乎都要贴到了江河的身上,压低的声音带著些黏腻的暗示:
“大郎且放心,奴家不会白借你的粮食……晚上,我们家新砌的大炕,可暖和了,就我跟俩孩子在家……”
若是换做原身,被这泼辣风骚的孙寡妇这般软语相求外加暗示,怕是骨头都酥了半截,早就忙不迭地答应,甚至可能主动多给些。
但此刻的江河,芯子早已换了人。
他不仅对眼前这个妇人生不出半分旖念,反而还觉得有些麻烦和警惕。
这孙寡妇的消息倒是灵通,他不过是去县城卖了些猎物,买了点粮食,竟这么快就被她知晓了?
而且,这女人一上来就要借粮借钱,全然不提偿还的事情,明显就是想要吃白食。
如果是原身,惦记人家的身子,贪图一时享乐,给些东西自然是无可厚非。
但是他江河,可不是那种飢不择食的饿狼,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下得去口的。
这个孙寡妇虽然也有三分姿色,但比起江河上辈子交往过的那些能打九十分以上的极品女友来,孙寡妇实在是不够看。
“孙家妹子说笑了。”
江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色也隨之冷了下来。
“我家什么情况,村里谁不知道?”
“这些年,家里的钱粮都被老宅给榨乾了,家里的几个孩子也饿得个个皮包骨头,我们自顾尚且不暇,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帮衬別人了。”
“孙家妹子若是实在困难,不妨去寻一寻里正与老族长,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
他语气生硬,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孙巧娘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了。
她没想到江河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她只要稍稍给点甜头,江河哪次不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巴巴地主动把钱粮送上门?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这个杀千刀的狗东西,发了大財后就翻脸不认人,看不上她孙巧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