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婆婆说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著她爹真的已经过世了,而门外站著的那个“爹”……莫不成是什么脏东西?
否则的话,该怎么解释以前对她极不待见的亲爹,现在却一反常態的突然对她这么好,不但亲自过来探望她,还带来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想到这些,江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死死抓住炕沿,指甲掐进了粗糙的木缝里,目光惊骇欲绝地看向门外那道高大却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背影。
难道……这个对她和顏悦色,给她带来了救命粮食,甚至还为了她挺身而出的“爹”,竟真的是……是鬼?
就是因为她没有回去守孝送终,爹的鬼魂便直接寻上门来报復她这个不孝女来了……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刚刚生出的那一点点暖意和希望。
江河耳聪目明,自然也听到了江槐在屋內的惊呼声,感受到了这丫头意外且惊惧的强烈情绪波动,他的心中瞬间明了。
定是眼前这个赵老太不当人,刻意对江槐隱瞒了江家派人过来报丧的讯息。
这才使得江槐根本就不知自己亲爹去世的消息,自然也就没有及时赶回娘家奔丧。
如此一来,之前的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不是江槐这个大女儿不孝顺,连亲爹死了都不知回去奔丧守孝。
而是她的婆家为了吃绝户,为了谋害他们一家人的性命,刻意隱瞒了消息,不让江槐有机会离开柳树村。
这也就不奇怪,为何刚刚江槐看到他们父子到来,看到她这个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亲爹又出现在了眼前,却並没有太多恐惧、害怕的神色。
“江泽,你先回屋,跟你大姐解释一下老子的情况,別让她胡思乱想,自己嚇唬自己!”
江河回头冲江泽吩咐了一句。
他知道,古代人大多都迷信,深信鬼怪、邪祟之类的说辞。
江槐这丫头乍然间得知他的死讯,又看到他这般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且脾气秉性都跟以前完全不同,难免会胡思乱想。
“爹,他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大姐那边等晚一会儿再解释也不迟。”
江泽没有第一时间回屋,而是有些担心的小声向江河询问道。
“放心,对付这群土鸡瓦狗,你爹我一个人就够了。”
江河给了儿子一个安心的眼神,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快进去,跟你大姐好好说清楚,別让她嚇坏了。”
原本还想要趁机会给江泽好好上一课呢,现在看来,还是安抚大女儿的情绪更重要一些。
“那……爹你小心些,我跟大姐说清楚了,马上就回来!”
江泽依言转身,快步回到了身后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