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整整一千文钱啊!
在县城里,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大半年,都未必能挣到一贯钱!
在乡底下,一贯钱都能买下一亩地的良田了!
现在,那么多钱就换了这么一小盒药粉?
“爹……这……这也太贵了!我们以后怎么能还得起?”
江槐的声音微颤,她没有想到,爹竟然会这么捨得。
现在已经不是她质不质疑这药的真假的问题了,而是这么金贵的药,他们家实在是用不起啊。
“贵?”江河不以为意的轻哼了一声,“贵也得买!老子的姑爷,还能让他一直瘫在床上不成?”
“这钱要是没了还可以再挣,可这人要是废了,那可就真完了!”
“你是老子的女儿,老子难道还能看著让你男人变成一个残废,让你跟著一个废人过一辈子?”
“还有,这是老子自愿掏钱给自己的女婿看病,用不著你们还。”
“以后你们只管安心在家里待著、养著,等什么时候赵诚能下地了,能正常行走了,你们再回柳树村不迟!”
江河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蛮横”劲儿。
但听在江槐耳中,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感到震撼和感动。
她万也没有想到,以前那个对她嫌弃无比、非打即骂的渣爹。
现在竟然肯为了她,直接花费一贯钱来买药给她男人治病,而且还直言不让他们夫妻偿还半点儿!
这……这真的还是她那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从来都不把他们这些儿女当人看的爹吗?
江槐清楚地记得,以前他们家里的这些孩子们,哪怕是病得快要死了,爹都不会捨得花几文钱去为他们请郎中!
更別说是为了一个他以前根本看不上的女婿花一贯钱这么多了!
老三说得对——爹真的变好了!真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爹……”江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谢谢爹!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最朴素的感谢和最深沉的感动。
“行了行了,別在老子面前哭哭啼啼的!老子最烦这个!”
江河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开始赶人:
“赶紧把药拿上,给老子滚回东屋去!”
“记得,用温水化开,一半口服,一半外敷。要是没效果,就跟老子说,看老子怎么去收拾贾不为那老小子!”
“哎!哎!我记住了爹!我这就去!”
江槐没有在意老爹不耐烦的语气,一边应声,一边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將桌面上的药盒捧在怀里,快步走向房门。
“还有!”
就在江槐走到门口,马上就要出去时,江河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
“我花一贯钱给赵诚买药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让家里其他人知道,免得你大嫂、二弟媳与三弟媳她们心里有意见。”
江槐心中瞭然,连忙点头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