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隨口回了一句,然后目光扫向灶房,轻声向三个兄弟问道:
“这灶房里是咋回事儿,你们全都聚在了门口,是谁在里面做饭呢?”
“还能有谁,当然是咱爹了!”江泽接声回答道:“大姐,你是不知道,咱爹这做菜的手艺,简直是……绝了!”
“他做的红烧肉,土豆燉牛肉,还有那盘小炒肉,简直把人都给香迷糊了!”
“是啊大姐!”江源也流著口水接声说道:“爹做出来的菜实在是太香了,光是站在门口闻著这香味,都快要把我给馋哭了!”
就连一直不待见老爹的老二江天,也神色有些异常的开口说道:
“老三、老四说得不错,爹做出来的那几道菜,色香味俱全,比之望福楼里的那几个大厨,都不遑多让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一个整天只知道瞎胡混,还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二流子,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厨艺!”
这语气,有点儿酸,甚至还有点儿羡慕嫉妒恨。
江槐直接就听懵了。
老三、老四年纪小,没见过啥世面,没吃过啥好东西也就罢了。
怎么就连在望福楼里当伙计的老二,竟然也开始在这胡咧咧了?
还说什么爹的厨艺比县城里望福楼內的大厨还厉害?
这哪么可能嘛!
老爹要是真有这么牛逼的手艺,哪能一直窝在他们这个小山村里当了半辈子的穷光蛋与二流子?
“老二,你可別在这里跟姐开玩笑了,咱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一个从来都没有下过灶房的人,怎么可能会比望福楼內的大厨还会做饭?”
江槐直接摇头表示不信。
她自己的爹是什么样人,有什么本事和手艺,她心里可门清得很。
“大姐,你还別不信!”
江泽见江槐一脸怀疑,轻声说道:
“我以前可听咱娘说过,咱爹年轻的时候曾到县里的大酒楼学过厨,他这一身做饭的手艺,或许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还有,你闻闻这满院子的香味儿!光是闻著就让人走不动道!”
“还有,你出来的晚看到没,刚才爹端出来一小碟炒好的肉让我尝尝咸淡,我的天,那滋味……我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江源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三哥没骗人!爹还让我尝了一块土豆燉牛肉里的土豆,又沙又面,吸饱了肉汁,比肉还好吃!”
江天虽然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沉默和脸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震惊与回味,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这兄弟三个,似乎已然完全被老爹所展现出来的超凡厨艺给征服了。
江槐神情微怔,仍是感觉有些难以相信。
老爹年轻时到县里帮厨的事情,她其实也是知道的。
只是,娘亲不是说爹当年並没有学成,还因为手脚不乾净,偷吃偷拿人家酒楼里的东西,直接被人掌柜的给赶回来了吗?
怎么现在,爹却摇身一变,就成堪比望祖楼大厨的厨艺高手了?
心中带著疑惑,江槐把小赵逸塞到江泽的怀里,分开人群,径直走到灶房门前向里观瞧。
只见老爹江河正繫著一条旧围裙,手里拿著锅铲,站在灶台前不停的忙碌著。
大铁锅里,深红色的红烧肉在浓稠的汤汁中咕嘟咕嘟地翻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