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县里的通报就是这么说的,判决书都已下来了,咱们就算是心中有疑虑,也没有半点办法。”
“赵神婆家里没啥亲人,且又犯了这么重的罪,证据確凿,就算是突然死在了大牢里,也是罪有应得,没人会愿意为她出头叫冤。”
闻言,江河眼神微凝,迅速思量了一下这件事情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什么畏罪自杀之类的理由,他是断然不信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不想让赵神婆彻底闭嘴。
所以才会在赵神婆入狱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她给弄死了。
那老妖婆常年装神弄鬼,坑蒙拐骗,谁知道她到底知道些什么,或是得罪过什么人?
又或者,是有什么大人物不想让她乱说话,怕因此会牵连出別的什么事情来?
不过这些,都跟他江某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
江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赵神婆这次突然落网入狱,跟他可是有著直接的关係。
那些暗中灭了赵神婆口的人,不会因此迁怒到他的头上吧?
“那……老宅那边呢?是怎么判的?”
江河继续开口追问,不过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赵神婆一死,案子就断了线。”王冶山嘆了口气,道:“江十二、王三妮还有江洋两口子,在公堂上一口咬死了是受赵神婆蛊惑,他们也是被矇骗的『苦主。”
“县令大人见主犯已死,证据不全,加上江贤、江达又分別请了他们各自的授业恩师出面求情,县令大人就判罚了他们两贯钱,將他们无罪释放了。”
果然!
原本是板上钉钉的铁案,就因为赵神婆的意外死亡,一切都发生了逆转。
老宅那边只罚了两贯钱就被无罪释放了!
这其中,赵神婆的死固然是一个契机,但是他的那两个好侄子怕也是没少出力啊!
江贤与江达,一个是秀才,一个是童生,在县学內拜的先生也都是三河县內极有名望的老学究。
他们两个想要继续科举,就一定不会让家里人摊上官司,沾染上半点儿污跡。
所以,他们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帮江十二、江洋等人脱罪,而他们的先生,就是他们手中最大的政治资源。
江河不知江贤与江达是如何说服他们的先生出手帮忙的,但是有一点他却可以確定——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的这两个好侄子,必会记恨上他,以后指不定会怎么来对付他呢。
王冶山看著江河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瞭然,轻声劝慰道:
“江河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事儿……也確实让人感觉有些憋屈得慌。”
“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县尊大人既然已经判了,咱们就得认。”
说到这里,他神色稍顿了顿,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我今日过来,一来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二来,也是要提醒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血脉亲缘。”
“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爹亲娘亲兄弟,以后都在一个村里住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听叔一句劝,他们日后若是不来主动招惹你,你也就……忍一忍,让一让,莫要再多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