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念在他们已经身受重伤,且终究是你的长辈,你既然已经拿了他们的赔偿,此事便到此为止,莫要再继续追究了,如何?”
显然,王德顺这是在担心江河会死纠著王大虎等人拦路抢劫的罪名不放,执意要把王家五虎给送到县大狱去,所以才会这么著急的想要把事情在村子里就给了结了。
毕竟,拦路抢劫可是触犯了大宣律法的刑事案件。
江河真要是较起了这个真儿,非得送他们去见官,那可就不是区区三贯钱就能了结的事情了。
说起来,王德顺还是在暗中偏向自家的族人。
不过这倒也正全了江河的心意。
江河原本也没想过要把王家五虎送官。
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王大虎几人跟他们家毕竟有著特殊的血脉关係。
若是此事闹到了县衙,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抢劫,就是在跟几个晚辈开玩笑,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更重要的是,通过王神婆的案子,江河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县衙里的那些官老爷,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公正廉明。
真要是去见了官,他要是再被王大虎几人给反咬一口,说他故意伤人,最后被送进大狱的人还指不定会是谁呢。
“老族长处事公允,我没有任何异议。”
江河欣然点头,给足了王德顺面子。
“只要他们诚心道歉,並保证以后不再故意来寻我家的麻烦,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说著,江河的目光缓缓转向王家五兄弟,尤其是在王大虎和王二虎身上停留片刻,补充道:
“当然,那三贯钱的赔偿,一会儿最好还是请里正和老族长做个见证,写个正经的证明文书。
免得事后有人会不认帐,反过来说是我江河抢了他们的財物。”
他这是要把那三贯钱赔偿的合理性彻底坐实,杜绝王家五虎日后再反悔,甚至反咬一口的可能。
王德顺人老心亮,自然听出了江河的弦外之音。
心里暗骂了江河一句滑头之后,也只能顺著他的话头说道:
“王大虎、王二虎,你们也听到了,那三贯钱,便当是你们对江家父子的赔偿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待会儿让冶山亲笔写一份调解文书,你们双方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此事就此了结。”
“日后,谁也不许再因此事徒生事端,否则,族规村规,绝不轻饶!”
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既是警告王家莫要再无事生非,也是在提醒江河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大虎、王二虎几人闻言,气得一阵肝儿疼,满脸幽怨与不满的看向王德顺。
原本,见到里正与老族长来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总算是盼到了救星,以为他们终於可以摆脱江河的威胁,可以拿回被江河强行“讹”走的那三贯血汗钱。
可是结果呢?
特么竟然还是跟之前一样!
不但要赔钱,还要接著跟人鞠躬道歉,赔不是!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原本,在老族长与里正没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要跟江天、江泽、江源三个小崽子鞠躬道歉的准备。
那时候,围观的人只有七八个,就算是丟人也范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