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几年的书全都让你给读到狗肚子里了,怪不得你年年参加大考,却年年都名落孙山,连江贤、江达两兄弟的脚后跟都撵不上!”
王有志被王冶山训斥得有些抬不起头。
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隨口说了一句有关江河是邪祟的传闻,四叔的反应竟会这般大。
见王有志低著头不再说话,王冶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沉的向他警告道:
“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不许再提邪祟之类的事情,亦不可再像以前那样怠慢江河那一家老小。”
“现在的江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我们隨意拿捏的蠢货了。”
“他有武力,有心计,更是还因为赵神婆的案子,得了王老四、王小顺那些苦主的人心。”
“这样的人,能交好就儘量交好,就算是不能交好,也千万不要去刻意得罪!”
“总之一句话,以后都莫要再小瞧了江河!”
“知道了,四叔!”
王有志低头应了一声,不过眼中更多的还是不以为然,並没有把王冶山的提醒太当回事儿。
在他的眼里,就算是江河现在不再像是以前那么蠢了,又能怎么样?
丫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最底层的泥腿子罢了,哪里值得他花心思去刻意结交?
四叔这样,就是有些小题大做,太抬举江河了。
王冶山看出侄子眼中的不以为然,心中暗嘆一声。
到底是年轻气盛,读书又读得半桶水,眼界和心性都还差得远。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这个侄子本就跟江河一家没有太多的交集,平时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县里进学,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跟江河起衝突。
“好了,你先回去吧。”王冶山摆了摆手,“王大虎家的事,咱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老夫到县城了,没在家。”
“是,四叔。”王有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王冶山一人,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明天江十二、王三妮一家就要回来了,这事儿江贤与江达已经托人给他打过招呼,想要让他与老族长出面调停,確保老宅一家顺利回归。
江贤、江达二人,可是他们村子里走出去的文曲星,將来註定是要科举入仕当大官的人。
按理来说,他们的请求村子里断是不能拒绝。
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明日江十二、王三妮一家想要平安回来,怕是难度不小啊。
不说江河那小子会不会趁机搅风搅雨,暗中使绊子。
仅就是王老四与王小顺他们这两家人,就不好交待啊!
这两家人的孩子,当初可就是被江十二与江洋父子给直接迷晕绑走的。
听说直到现在,王小豆与王小丫那俩孩子,都还时常会做噩梦,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嚇中完全恢復过来。
这个时候你让他去劝王老四与王小顺要大度,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原谅江十二与江洋那两个罪魁祸首,这不是在找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