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算是老夫,也护不住你们!”
江贤闻言,面色沉重的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一直都相信,这世上没有交换不了的利益,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是你开出的筹码还不够多。
之前他又是送钱,又是赔礼道歉,全都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也许並不是这些办法不管用,而是他给的钱太少,或是道歉时的態度还不够诚恳。
只是那两贯钱,已经是他目前能够拿出来的最大筹码了,若是对方想要更多,他一时间又上哪里去弄?
以前,老宅还没有跟大伯闹翻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为这些乱七八糟事情发愁烦恼。
因为不管老宅或是他们哥俩遇到什么难缠的问题,江河那个蠢货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哪怕是卖儿卖女,卖房卖地,也会帮他们把事情扛下来。
可是现在,江河明显已经指望不上了,王家的五位舅爷又全都成了残废。
现在他们在村子里已然是孤立无援,想要解决眼前的危局,只能靠他自己了。
“老族长,里正公,还有王四伯,小顺叔,以及在场的各位乡亲!”
江贤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而坚定,他上前一步,先是对著王老四和王小顺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转向王德顺、王冶山和所有村民:
“家祖、家父铸成大错,险些害人性命,其罪难赎!江贤身为其孙、其子,亦感愧对乡亲,无顏以对!”
“江贤不敢奢求乡亲们原谅,更不敢妄言以钱財了事。但江贤愿以读书人之名,以江家老宅长孙的身份,在此立誓——”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道:“自今日起,將家中所有的田產分出一半来,直接赠予王四伯与小顺叔两家,藉以来弥补我们老宅犯下的过错!”
“另外,待今年科举结束,无论我高中与否,都会回来在村內的私塾之中执教一年,王四伯与小顺叔家的孩子,皆可免束脩进入私塾读书!”
“还有,除了在私塾任教一年之外,我亦会空出两个门人弟子的名额给王四伯与小顺叔家。”
“一年之內,你们两家可以隨时將家中或是族中的一名后辈,送至我的门下,我会亲自教导他们科举应试之道,確保他们將来至少都能获取一个秀才功名!”
江贤这番话一出,全场瞬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王老四不再挣扎了,王小顺不再叫骂了。
他们身后的族人,也全都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再没有发出半点儿杂乱的叫囂声音。
甚至就连王德顺、王冶山与几位族长,也全都惊愕抬头向江贤看来。
所有人都被江贤拋出的新筹码给惊呆了。
分出一半田產赠予王老四和王小顺两家,这手笔绝对足够惊人!
要知道,江家老宅这些年靠著江河的供养,置办下了近二十亩上好的水浇地,一半就是十亩!
在这个田地就是命根子的年代,江贤这样做,简直就是把江家老宅的半条命都给送出去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江贤后面说的那两条——免费执教私塾一年,以及两个“確保秀才功名”的门人弟子名额,才是最让他们感到意外与不可思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