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王德顺压下心头的激动,再次正色开口向江贤问道:
“江贤,你此言当真?”
“这分田、执教、收徒之事,皆非儿戏!尤其是你还要確保两名弟子取得秀才功名之事,更是非同小可!”
“这些承诺你既已许下,日后若不能一一兑现,於你的名声前程必將有损,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贤迎著老族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斩钉截铁道:
“老族长,江贤愿立字为据!所有承诺,白纸黑字,请族老、里正及在场所有乡亲共同见证!”
“日后若有违背,江贤愿自请革除功名,永不再考,並任凭族规处置!”
“好!”
王德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转向王老四和王小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道:
“老四,小顺,你们可都听到了?”
“江贤此诺,可谓倾其所有,诚意十足!
一半田產,足以弥补你们两家损失。
执教收徒,更是为你们两家乃至全村后辈铺开了一条青云之路!”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江家固然有错在先,但如今江贤已代家人认错,並拿出如此厚重的补偿和承诺,也算是能给你们一个交待了,你们以为如何?”
不等王老四与王小顺开口回答,王冶山也適时接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其事:
“江贤是咱们下河村的读书种子,又是秀才公,前途远大。他今日既在我等跟前许下此诺,必会竭力完成。”
“你们两家若能因此一事,各自供养出一个秀才公,那便是改换门庭,光宗耀祖!”
“此等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何必还要再执著於一时意气,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听老夫一句劝,不如就此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大家一团和气把以后的日子过好,如何?”
王老四和王小顺其实早就已心动不已,只是碍於脸面一直没好意思直接点头表態。
此刻听到老族长和里正都如此劝说,台阶已经架好,他们便借坡下驴,同时缓缓点头。
王老四深吸一口气,有些目光复杂地看了江贤一眼,轻声道:
“罢了……既然老族长和里正都这么说,江贤这小子也算诚意十足,那就……依他说的办吧!”
王小顺也跟著点头,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行,就这样吧。江贤侄儿,你有心了,以后咱们两家……还是好乡亲。”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但至少表面上的和解姿態已经做出来了。
江贤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他温笑著拱手向王老四及王小顺躬身一礼,道:
“多谢王四伯,小顺叔宽宏大量!小侄感激不尽!”
“你们放心,小侄方才所做出的承诺,必將一一如约兑现,若有半分违背之处,小侄甘受两位叔伯的任何惩罚!”
王老四与王小顺同时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別的话。
王德顺见状,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就在村口大槐树下,当场开始书写相应的文书字据。
文书的內容基本上就是按照江贤所说,分田、执教、收徒、確保秀才功名,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还加上了相应的违约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