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江河回头看了江槐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担忧,不由摇头轻笑道:
“放心吧,你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爹了,断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眼盲心瞎,把一帮白眼狼当成宝,而忽视了你们这些真正的亲人。”
江槐闻言,心头不由一颤,“真正的亲人”这几个字,犹如一颗催泪弹,瞬间就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爹来处理就好,你今天只管站在边上看著,看爹怎么对付这帮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见江槐如此,江河不由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拍了拍,又轻声安抚了两句之后,这才转身去拉开了院门。
院门外。
江十二、王三妮、江洋夫妇、江贤、江达,以及一名陌生的车夫与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齐齐挺立在眼前。
王三妮胳膊下架著一根特製乌木拐杖,支撑著仍还瘸著的右腿,脸上掛著惯有的刻薄与怨毒。
哪怕行动不便,也一样没有耽误她刚刚在叫门时的囂张气焰。
江十二挺著乾瘪的胸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自以为是的得意。
江洋夫妇也是一样,站在老两口的身后,挺胸昂头,一副得胜將军、衣锦还乡的风光模样。
看他们现在这架势,若是不知道他们是刚刚从县大狱里被放出来的嫌犯,定还以为他们是做了什么光宗耀祖、流芳百世的英雄壮举呢。
江贤和江达分別站在王三妮与江十二的左右两侧。
两人皆穿著县学青衿,身材修长,面容与江洋有几分相似,不过却多了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倨傲。
此刻,他们正皱著眉头,打量著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江河,目光之中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们这个大伯,跟以往相比,除了更精神一些之外,似乎並没有太大的变化嘛。
怎么在爷奶、爹娘还有几位舅爷口中,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逆子,你总算是肯出来了!”
江十二见江河出来,立刻提高了嗓门,唾沫星子横飞,抬手指著江河的鼻子,理所当然的开口吩咐道:
“你看看你都把你娘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跪下来给你娘赔罪道歉!”
王三妮这时似乎来了劲,接过江十二的话茬儿,尖声道:
“不止是这个逆子,还有江槐那个死丫头,也得过来给老娘磕头赔礼。
刚刚让我在外面扯著嗓子喊了这么半天都不来开门,也是个不孝的东西,必须得过来给老娘磕头认错!”
啥?
江河好悬没被气笑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这两个老东西別不是疯了吧?
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勇气,让他们竟然敢这么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指使他江某人做事?
还跪地磕头道歉?
真把自己当成是太上皇了吗?
特么,这一个个的,都快要把爷给整笑了!
江河抬步跨出门槛,居高临下的低头俯视著江十二与王三妮二人,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