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不由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小槐花,爹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江槐闻言,虽然依旧有些心神不安,但还是鬆开了手,退后半步,紧紧盯著对面的老宅眾人。
一斤两斤的粮食確实不多,但是她就是害怕爹这次借了粮之后,以后就会源源不断的继续借粮给老宅。
就像是以前那样,把家里什么好东西一股脑的全往老宅送,根本就不管他们这些子女儿孙的死活。
所以,她必须严防死守,不给老宅这帮人半点儿机会。
江河知晓大女儿的心思,同时也明白江贤这么做的用意。
他缓缓抬起眼眸,重新看向还在躬身作揖的江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贤啊,虽然咱们两家已经断了亲,名义上已经没任何关係了。
但是你这又是道歉,又是作揖,又是诉苦的,看著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河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江贤,淡然开口说道:
“按理来说,你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莫说咱们以前曾是至亲,就算是一个过路的乞丐这样求上门来,想要討上一口吃的,我也不好拒绝,不然就会显得我江河太过冷血,铁石心肠。”
“但是,你们一家真的已经穷得揭不开锅,找不到一粒粮食了吗?”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你现在的这般做派,到底是想要演给谁看呢?!”
江贤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诚恳有些掛不住,满眼委屈道:
“大伯何出此言?小侄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字字发自肺腑,家中確实……”
“確实个屁!”
江河直接爆了粗口,打断他的表演。
“江贤,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读了几年圣贤书,考了个秀才功名,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了?”
“还『血浓於水?还『一脉同源?还『走投无路?”
江河嗤笑一声,掰著手指头开始数落。
“当初江十二、王三妮还有你的亲爹亲娘合起伙来污衊我偷了老宅的钱財,想要把我送进县大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血脉亲情?”
“他们勾结王神婆,暗中散布我是邪祟的谣言,甚至还想要坐实我是邪祟的名头,把我送上火刑架,想要我的命时。
怎么不想想我还是他们的儿子与大哥,怎么不再说什么一脉同源了?”
“现在,家里的田產被他们自己作没了,家里的口粮被火烧光了,你们想起我这个『血脉至亲了?”
“我呸~!”
说到这里,江河忍不住轻啐了一口唾沫,接著声调也不由再次提高了八度,確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听到:
“还有,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我磕到头,重伤將死的第二天,江十二与王三妮,还有江洋与王艷这四人就直接找上门来。
不但直接抢走了我们家仅剩下的百余斤口粮,打了江泽、江源他们一顿,甚至还想要把江沫儿与江嫻全都卖掉换养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