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贤高举著钱袋,径直將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王老四与王小顺二人,高声向江河及在场的眾人解释道:
“这里面的两贯钱,其实並不是我的私財,而是在回村之前,我在县城之中找亲朋好友借来的。
同时,也是我们老宅为了弥补王四伯及小顺叔两家,给出的赔偿。
只是之前在村口时,王四伯与小顺叔他们走得急,並没有將这两贯钱收起。
而我们这次过来村西,除了是想要寻大伯借些口粮裹腹之外,也是想要顺路把这两贯钱送到王四伯与小顺叔家。”
说到这里,他大步走向人群中的王老四和王小顺,双手將钱袋递上,语气诚挚无比的开口说道:
“王四伯,小顺叔,之前是我爷和我爹被猪油蒙了心,中了赵神婆那个妖妇的邪术,这才在懵懂之中做出了那等伤天害理之事,险些害了两家的孩子。
虽说最后並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他们也已遭了报应,受了牢狱之苦。
但我深知,这些並不足以弥补对你们两家还有那两个孩子的伤害。
之前我所承诺的那十亩田地和教学、收徒之事,是长远之约。
而这两贯钱,虽不多,却是我江家当下能拿出的最大诚意,算是先行赔偿的一部分,给两家压惊,略补家用。
还望……王四伯与小顺叔能够收下,莫要再推辞了!”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钱的来歷,又將其定性为赔偿金,並非私財,完美化解了江河之前对他的指控。
更重要的是,他当眾把钱给了王老四和王小顺,不但能立住他说话算话、勇於担当、诚恳谦逊的人设,还能立刻博得王老四、王小顺两家人的好感,让围观的村民对他另眼相看。
果然。
看到江贤递过来的银钱,王老四和王小顺愣住了。
这些钱他们本是不想要的。
毕竟,江贤之前所给出的那些承诺,在他们看来就已经足够弥补江十二与江洋的过错,甚至於他们两家还反过来占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当时事情结束之后,他们才没好意思再提那两贯钱赔偿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贤竟然会这么实诚,还特意跑到村西头来,把这两贯钱的赔偿送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来。
“贤哥儿,这……怕是有些不太合適吧?”
“是啊,贤侄,之前咱们说好的田地和教书、授徒之事就已经足够了,这些钱我们真的不能再拿了!”
王老四与王小顺先是看了眼已经递到面前的钱袋,又看了看江贤那张诚恳中带著愧疚和期盼的脸,同时摇头摆手,不愿接取。
他们心中原本因为江河的话而產生的那丝疑虑,也在这一刻,瞬间被这实实在在银钱和江贤的真诚態度给衝散了。
哪怕他们也很眼馋这些钱,但是他们却不敢真箇把这些钱收入囊中。
他们也担心收了这些钱后,会让江贤觉得他们贪得无厌,进而会影响到他们的孩子以后在私塾或是江贤门下的课业。
“王四伯,小顺叔,请务必收下!”
江贤心中也在滴血,但是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纵使心中再怎么不舍,也不得不语气坚决开口向王老四及王小顺说道:
“田地和教书授徒之事,是我对两家孩子未来的承诺。而这些钱,却是我对江家老宅这边过往过错的歉意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