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贤反应过来,想要开口阻止江河的时候,却见江河直接转身不再理他,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高声鼓动道:
“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没道理他们拐卖別人孩子犯了错,就赔了那么多钱,而诬陷我入室偷盗,甚至污衊我是邪祟,想要害我性命,却当作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吧?”
“现在我只是向他们討要跟王四哥与小顺兄弟两家同样的赔偿,不算是欺负他们,也不算太过分吧?”
闻言,围观的村民不由再次嗡嗡议论起来:
“对啊!江河兄弟说得在理啊!”
“江贤赔了王老四、王小顺两家钱,是因为老宅拐了人家孩子。
那他们污衊江河偷盗、传播江河是邪祟的谣言,明显是想害死江河,这罪过可要比拐带孩子大多了,凭啥不赔钱?”
“就是!一碗水得端平!不能光赔外人不赔自家人……哦不对,是曾经的自家人,我险些都忘了,老宅已经跟江河家断了亲了。”
“嘖嘖,江贤这回可不好办了,刚把两贯钱送出去,哪还有钱赔江河?”
“江河刚刚可是说了,他也不多要,只要跟王老四、王小顺他们两家一样的赔偿就行。
如此算下来,江家老宅剩下的那十亩地岂不是也要赔出来?还有那两贯钱,他们现在能拿得出,又捨得赔给江河吗?”
“我看啊,够呛!就算是江贤答应,王三妮与江十二也绝对不会答应,这老两口是什么德行,整个下河村谁不知道?”
“嘖嘖嘖,这下可算是有好戏看了!”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江贤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果然还是让江河给得逞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江河会在这等著他,用他自己立起的標杆和人设,来反將他一军!
而且这一军將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承认该赔?
他哪还有钱!
而且家里仅剩下的那十亩良田也是万万不能再送出去了,否则爷奶和爹娘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可若是不承认,那他刚才那番“深明大义”、“言诚意切”赔钱给王老四、王小顺两家的行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和虚偽表演,他刚树立起的正面形象也將彻底崩塌!
“大伯……这……这……”江贤嘴唇哆嗦,想辩解却无从说起。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说老宅污衊江河偷盗、勾结赵神婆传播害人谣言,全都不算什么,劝江河大度些,別再死揪著这点儿小事不放,別再跟他们计较了?
那他这个秀才公还算个屁的明辨是非与深明大义?
说家里没钱了,实在没办法赔?
那他刚才“借钱也要赔”的豪言壮语不就成了空谈,同样显得虚偽之极。
“怎么?贤侄这是不想赔了?”
“还是你觉得,我江河的命,我江河的名声,远不如王老四、王小顺家的孩子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