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的时候,赵穗、孙芳、罗灵三个儿媳妇,还有江天、江泽、江源、江沫儿以及几个孙子、孙女,才陆续回到家里。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压制的欢欣笑意。
不用问也能知道,这一天一夜,他们在各自的娘家、老丈人家受到的待遇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是三个儿媳妇,脸上全都笑意盈盈,眼中带光,回到家里一个劲儿开口向公爹道谢,態度比之前更加恭顺、尊敬与殷切。
就连江槐这个大姑子,也明显的感受到三个兄弟媳妇对她还有她膝下的三个孩子,也变得热情了不少。
一切全都如老爹所预料的那般,经过次回娘家探亲的事情之后,他们整个家都在不断的朝著和睦向好的方向发展。
看到这一幕,江河心中颇为欣慰。
看得出,这次让三个儿媳妇儿回家探亲的效果很是显著,不仅改善了与亲家之间的关係,更重要的是,极大地增强了家庭的凝聚力。
三个儿媳妇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以前的畏惧、厌恶和疏离,更多了发自內心的感激和认同。
“都回来了就好。”江河笑著点点头,“路上辛苦了,先歇歇脚,喝口水。槐花儿,先去准备午饭吧,你大嫂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已经饿了。”
“哎,知道了爹!”江槐应了一声,连忙走向灶房。
“爹,我们也去帮忙!”
赵穗、罗灵与孙芳三妯娌见状,也一同起身,与江槐一起去了灶房。
堂屋里,江嫻、江涛几个孩子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他们在姥姥、姥爷家吃了什么好东西,得到了什么夸奖。
江天、江泽、江源三兄弟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眉宇间透露出来的轻鬆、自豪及开怀之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显然,这次跟回老丈人家,他们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与夸奖,这会儿心里还美著呢。
逗弄了几个孩子一会儿,江河便打发著江沫儿带他们到院子里去玩,他则正色开口向江天、江泽问道:
“在你们老丈人家待了一天一夜,可打探清楚他们庄子上各家户的余粮状况,能从他们那收些粮食回来吗?”
说起正事,江天不由坐直了身子,神色也比方才变得肃穆了许多:
“说起这个,我正有一个消息想要跟爹说。
这也是我昨天从老丈人那里听到的,说县城那边这两天已经变得有些不太平了。”
“听说是有流民衝击粮铺,被官府强行镇压了,还死了不少人。
城內的粮价现在涨得更疯了,而且城內的很多大户人家,都已经开始悄悄往乡下,或是往附近山中的庄园內转移避难了。”
江泽闻言也插声说道:“我岳父也这么说过,而且他们村附近都已经开始有小股流民在游荡,偷鸡摸狗不说,甚至有人家被直接抢了。
这两天他们村的里正组织了村中的青壮巡夜,闹得人心惶惶的。”
江源这时也开口说道:“还有我大嫂她爹也跟我们说,他们村有不少从北边逃难过来亲戚。
说北边有好几个州府都遭了灾,颗粒无收,饿死了很多人,流民成片成片的南下逃难……”
闻言,江河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几个孩子带回来的这些消息,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严重。
看样子,粮荒的爆发已经是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