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一声冷喝从马车上传来,打断了江十二的哭嚎。
之后车帘掀起,雷算盘阴沉著脸,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掠过已经爬到他近前的江十二,还有已经疼晕过去的王三妮,看向江河家院门前横七竖八躺著的五名得力手下。
看到他们一个个不是断手断脚,就是胸骨碎裂,口喷鲜血的模样,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雷算盘的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把目光从这些不爭气的属下身上移开,缓缓落在了院门前那个负手而立、气定神閒的江河身上。
此时,江河也正好抬眼向他看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好手段,好功夫。”
雷算盘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如水:
“不想我雷某人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下河村里,竟然还藏著你这等人物。”
江河淡淡一笑:“雷管事过奖了,不过是些乡下把式,防身而已。”
“倒是雷管事你,纵容手下,光天化日持械行凶,企图入室强抢民女,这胆子……可比我这乡下把式大多了。”
雷算盘闻言,双眼微微眯起,眸光之中散发出一丝冷冽的寒光。
眼前这个傢伙,不仅武力高强,这嘴皮子也厉害得很啊,这是想要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他么?
“今日之事,或许是有些误会。”
雷算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喜,淡声开口道:
“我们雷家此次过来也是依约行事,並无半分强抢之意。”
“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江十二和王三妮这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雷算盘不想被人当枪使,更不愿承担这个主动生事的责任。
如果江河是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蛋,自然是没什么所谓,他也不屑於跟一个小虾米多作解释。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江河这小子的武力非凡,实力高深莫测。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雷算盘並不想给自己还有自己背后的雷家招祸。
当然,更重要的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带来的五名得力手下现在全都已经被江河给干趴下了,如果他再嘴硬的话,怕是连他自己也得不了好。
“误会?”江河嗤笑一声,“你这样带著手下过来堵我家门,还扬言要抢我的女儿、孙女,这叫误会?”
“雷管事,你这是在把我江某人当作三岁小娃来哄的么!”
“那你想如何?”
见江河压根儿就不提王三妮与江十二的话茬儿,更没有询问那两个老货的意思,雷算盘的面色不由变得越发阴沉。
“人你也打了,气你也出了,现在你难道还想要留下雷某不成?”
“留下你倒不至於。”江河摇头,“不过,我这院子被你们闹得鸡飞狗跳,门也被撞坏了,我亲爹亲娘也被你们蛊惑得断了腿,受了重伤,这损失可大了去了,雷管事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
他这是……被人给敲竹槓了吗?!
雷算盘眼皮直跳,同时也感觉到荒诞无比。
什么鸡飞狗跳,门又哪里被撞坏了?
明明是他们这边的人被揍得不成人形,个个都受了重伤,是他们吃了大亏好不好?
还有江十二与王三妮这两个老货身上的伤——
特么的,那明明是你让你儿子拿木棒去砸、去打出来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