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主街,往东走三百步,就是雷家大宅所在的“福寿巷”。
这条巷子里住著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雷老虎家外,还有镇使、镇丞、以及镇子上几个富商的宅邸。
比起主街上的繁杂萧瑟,福寿巷內则是一片祥和静謐。
这里面的宅子座座都墙高院深,朱门紧闭,偶尔有家丁在门口走动,个个膀大腰圆,神色警惕。
外人只要一踏进这条巷子,就立马会引起这些人的警觉。
此时,江河手中的菜刀早就已经被他收进了物品栏內,看上去与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別。
在走到福寿巷巷口不远处,他缓缓停下脚步,並没有贸然往里走。
雷家大宅的位置他很清楚,原身以前跟著几个狐朋狗友曾来这里拜会过雷家的一个小执事。
知道雷家的院子就在这福寿巷的最深处,那座占地最大、门楼最高的宅子。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青天白日的,他若是贸然进入其中,实在是太过显眼,很容易会被人发现。
但若是让他等到晚上再去探查雷府的虚实,江河又担心时间会来不及。
上午的时候他才刚刚把雷家的那五个打手给暴揍了一顿,落了雷算盘的面子,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雷家的那个死鬼三少爷,还等著江沫儿与江嫻给丫配冥婚呢。
按照原本记忆中雷老虎的行事风格,报仇不隔夜,最迟今天晚上,雷家必然会有所行动。
所以他若是想要阻止雷家对自己还有家人的报復行动,必须得赶在天黑之前。
江河在巷口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站定,目光沉静地扫视著福寿巷。
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乾净整洁,两侧高墙绵延,几乎听不到什么市井喧闹。
偶尔有马车驶过,蹄声清脆,隨即消失在某扇沉重的朱门之后。
他能感觉到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他还没有走进那条巷子,守在里面的家丁似乎就已经在暗中防备著他了。
不能硬闯,也不能再这样乾等下去了。
只是这大白天的,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雷家大宅,著实不是一件易事。
又在巷口观察了片刻,江河便直接放弃了正面进入的想法,而是绕过一个街区,来到了福寿巷左面一片相对空旷的街道之中。
这处街道的一边正好是福寿巷几户人家院墙的后墙所在,平时少有人来。
江河直接走到街尾,来到了雷家那座最大宅院的后墙根下,装作走得累了,蹲在墙边歇脚的样子,同时侧耳倾听,四下打量。
整个街道都人跡萧瑟,半天都不见一个人过来。
而且,雷家的这堵院墙修建得足有三米余高,墙头还插有尖锐的瓷片防护,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没人能翻得过去。
所以这院墙边上,也无人看守防范。
至少,在这大白天的时候,院子里的那些家丁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这道墙上。
江河的耳力超凡,当他集中精力倾听墙后宅院內的各种声音讯息时,方圆三百米之內的各种声音皆会浮现在他的耳边。
这其中有多少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走路时发出的声音,甚至於他们小声交谈的內容,对他而言都不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