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中,江贤、江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
身后那些不加掩饰的嗤笑声如同实质的刀剑,刺得他们脊背生寒。
“哥,咱们真要把爷奶接回来?”
江达压低声音,面上满是不情愿。
“他们又是断胳膊又是断腿的,半死不活不能自理,脾气还暴躁得不行,著实让人厌烦。”
“咱们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算计著让大姑、二姑把他们给接走,若是再接回来,谁去伺候他们?”
“你以为我想去接啊?可是现在张万达想要见他们,不把他们接回来还能怎么办?”
江贤无奈耸肩,恨声摇头道:
“你方才没有看到张万达看向咱们的那个眼神么?”
“若是不把爷奶请回来,放在身边赡养、伺候著,咱们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十足十的不孝子孙!”
“往后这县衙里,在县尊大人的跟前,还会再有咱们哥俩儿的立足之地么?”
这……
江达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
江河家的院门前,负责调查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那几名差役们也赶了过来,正在使劲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江槐、江源与江沫儿三兄妹听到敲门声,全都停下了身形,其中江源小跑著过去开门。
院门打开,看到站在院门外的竟是一群穿了官差衣服的衙役,江源本能地紧张了一下,连忙回头叫了一声:
“大姐,小妹,快把爹叫起来,又有官差来咱家了!”
江槐见状也是面色微变,一边叮嘱小妹去屋里把爹叫醒,一边快步朝著院门处迎了过来。
“几位官爷,我家的粮食昨天就已经全都被搜走了,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刚到院门前,江槐便忍不住开始装可怜、诉苦,只是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被为首的捕快抬手打断。
“小娘子莫慌,我们不是来征粮的。”
那捕快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方正,说话倒是和气。
“某姓郑,是总捕头张大人麾下差役。此番登门,是为雷家纵火、灭门案,找江河询问几句话。”
果然是来找爹的!
只是这雷家的案子,关爹什么事儿,他们怎么会找到老爹的头上?
还有,纵火案她倒是听说过,但是那灭门案又是什么?
难道雷家的那帮混帐玩意儿,全都死绝了?
江槐的心头微微一紧,不过面上却努力维持著平静淡然。
“我爹昨夜睡得晚,现在还没有起呢。几位官爷若是不急,可否容我进去通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