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神也很平静,却让江贤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江贤啊江贤,”江河缓缓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著江贤,慢悠悠道:“你摸著自己良心说说,这些年,我对你们兄弟,对你们家怎么样?”
江贤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少跟我在这里套近乎!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江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微点了点头,“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请便吧。”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不再有任何阻拦。
江贤、江达见他这么快就屈服了,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与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江贤一挥右手:“搜!”
周通等人没有任何犹豫,飞速涌入江家的院子,分別进入不同的房间开始肆意搜查。
很快。
原本躲在屋里的江槐、赵诚、江源、江沫儿、赵穗、孙芳、罗灵及十几个孩子,全都被赶出了房间,聚拢在江河的身边。
所有人都没有给站在江河跟前耀武扬威的江贤、江达什么好脸色。
江贤、江达对此则毫不在意,以前他们没有將这些泥腿子亲戚放在眼中,现在他们就更不会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了。
屋里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负责搜查的那些兵卒事前得了江贤、江达的授意,搜查时的动作粗暴不堪,不是翻箱倒柜,就是摔盆砸碗,把堂屋、灶房及几间厢房搞得一团糟。
一刻钟后。
十几名兵卒陆续回来稟报。
“大人,堂屋还有主臥之中,没有任何发现。”
“大人,灶房里只有几斤粟米和几片青菜叶。”
“大人,地窖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人,东西两屋之中,只有几件破旧的衣裳……”
听到这些匯报,江贤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竟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呢?
江河的家里应该还有至少三十两银子才对,为什么搜了两次都没有搜到?
是他全都给花光了,还是那些银钱被他藏到了更加隱蔽的地方?
“再去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赃物给我搜出来!”江贤咬著牙向那十几名兵卒命令道。
“找到了!找到凶器了!”
就在这时,堂屋內侧的臥房里传来周通兴奋的叫嚷声。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他快步从屋里走出,手里拎著一把沾有血污的匕首。
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江达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找到了!果然找到了!”
“江河,连凶器都从你家里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果然就是雷家灭门案的幕后真凶!”
江贤见状,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丝畅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