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江贤终於显露出了他的阴毒本性。
他就是想要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將江河斩杀在当场,不给江河半点儿辩解甚至反抗的机会。
“住手!我看谁敢!”
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怒喝自人群中发出,王德顺拄著拐杖,在王冶山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他们身后,不但跟著本有的几十名巡逻队员,还有数以百计手持锄头、木棍的村中青壮。
这些村民一个个如怒目金刚,一进来就將江贤、江达、周通及那些手持刀剑的兵卒团团围住。
原本准备趁机將江河父子直接拿下的周通等人,瞬时僵在了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王德顺缓步走到江河的身边,冲江河微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转身看向江贤、江达与周通等人,一改之前的唯诺姿態,厉声向几人质问道:
“江贤、江达,还有几位官爷,你们这又是刀又是剑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贤冷笑:“老族长,我们正在捉拿凶犯,你现在这般跳出来,可是想要包庇江河这个杀人真凶吗?”
“杀人真凶?江河?”
王德顺轻撇了下嘴,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道:
“少在这里瞎扯淡了,別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抓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便想要隨便找个人来顶罪么?”
“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你们想要找人顶罪,外面的流民多的是,你们休想把主意打到我下河村的村民身上!”
江贤面上的神色微变,不过还是定声开口说道:
“老族长莫要胡言,我们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江河就是雷家灭门案的真凶,不信你看这把沾了血的匕首,就是刚刚从江河的屋里搜出来的!”
说著,江贤抬手晃了晃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继续往江河身上泼脏水。
却不料,王德顺只是轻瞥了一眼那把匕首,就直接开口道:
“这把匕首不是这位周什长昨天带在身上的那一把么,怎么就成了江河的了?”
“江贤,还有这位周什长,你们就算是想要栽赃陷害,想要冤枉好人,也麻烦你们用点儿心好不好,真当我们这些人全都是瞎子,会看不出来吗?”
王德顺话音一落,聚拢在他身后的百十號村民,几乎同时点头附和道:
“对!老族长说得一点儿没错,这把匕首我也见过!”
“就是,昨天周什长进村的第一时间,我就看到他別在腰间的这把匕首了!”
“何止呢,昨天装粮的时候,我还看到周什长用这把匕首割开粮袋验粮呢,绝对不会有错!”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地把这把匕首说成了是周通的隨身之物。
气得周通满面通红,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万没想到,这些村民竟然会这么不要脸,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指鹿为马、顛倒黑白。
他周某人的身上,什么时候携带过匕首了?
这把匕首明明就总捕头暗地里让人交给他的!
他张嘴想要反驳,可他一人一张嘴,如何是对面一百多张嘴的对手?
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最后,纵使他逮到机会说这匕首不是他的,周围围观的那些村民,却是也再不相信了。
什么是眾口鑠金?
这特么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