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这把所谓的凶器不过就是一件他们来栽赃陷害江河的道具,根本就经不起太过细致的推敲。
若是在这个时候跟眼前的村民起了衝突,把事情搞大了,他怕自己会兜不住。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心虚了。
江河这里也淡然开口向周通说道:
“都说捉贼捉赃,捉姦捉双。这位官爷,你既然非要说这把匕首是我的,那就请你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把匕首確实是我的!”
“否则,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这就是在故意栽赃陷害。”
面对江河的当面质问,周通梗著脖子回道:
“这把匕首就是我从你的臥房里搜出来的,我身后的两名属下皆可作证!”
见周通这么轻易的就陷入到了“自证陷阱”之中,江河不由嘴角微勾,摇头反驳道:
“不不不,周什长,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的两名属下跟你都是一伙的,自然是你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应了,这並不能证明你们说的都是实话、真话!”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把匕首,真的是你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那也有可能是別人为了陷害我故意放进去的呀?”
“况且,周围这么多乡亲,都说这把匕首是你的,你若是不能提供更进一步的证明,证明这把匕首確实是我的,又或者是证明这把匕首不是你的,怕是不能服眾吧?”
周通直接就被江河的这番话给绕晕了。
什么证明这把匕首是你的不是我的?
这要怎么证明?
我特么都说这是从你的屋里搜出来的了,难道还不能证明这把匕首就是你的吗?
就在周通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思量著到底该怎么证明这把匕首不是他的而是江河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王族长、王里正,还有江秀才、周什长,你们这么多人聚拢在此是为了何事啊?”
隨著这道声音的响起,几名差役在郑锐的带领下冲入人群,强行分开一条通道。
紧接著,张万达负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院中扫过,最后落在江贤与周通身上。
“江秀才,周什长,这是怎么回事,咋个乱糟糟的?”
江贤与周通看到张总捕头过来,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凑上前来跟张万达见礼、抱屈,高声稟道:
“总捕头!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些村民聚眾闹事、顛倒黑白,甚至还想要围殴官兵,他们这是想要造反啊……”
“够了!”
不等二人把话说完,张万达就没忍住直接一声厉喝將他们打断:
“莫要在本捕头的跟前胡言乱语!王家老族长与王里正素来奉公守法、深明大义,如何会在这里聚眾闹事?!”
“在本捕头看来,定是你们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激起了眾怒,惹得在场的诸乡亲想要对你们群起而攻之!”
“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自我检討,是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在本捕头的跟前这般顛倒是非,污衊老族长、王里正还有在场这些乡亲们是在造反!”
江贤和周通被张万达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给骂懵了。
他们万也没有想到,张万达非但不帮他们说话,反而一上来就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总捕头,我们……”
“闭嘴!”
张万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得二人心头一颤,再不敢多言。
训完二人,张万达又转身看向王德顺,態度竟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
“老族长,手下的人不懂事,做事太过粗暴无礼,若有冒犯之处,本捕头在这里代他们向您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