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沈谦带著女儿回到臥房就沉沉睡去了。
逃难出来的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睡过一次好觉,身体和精神全都已经被煎熬到了极限。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落脚之地,吃了一顿饱饭之后,一直紧绷著的精神也彻底放鬆下来,几乎是沾床就睡著了。
確定这父女俩真的已经沉沉睡去,江河轻声向江天交待道:
“老二,你去一趟里正公那里,替沈先生报备一下!”
“就说……沈先生是咱家的一门远房亲戚,家里遭了灾,投奔到咱们家里来,估计要在咱们家里住上一阵。”
“具体的户籍、路引之类的信息,等到沈先生休息好了,我会带著他亲自去给里正公送去!”
江天瞭然点头,不过却並没有太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
作为村里的巡逻队长,他想要收留一两个流民在家里,根本就不叫事儿。
不管是老族长还是里正公,都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不过老爹说得也不错,该有的手续还是不能少的,省得以后会有人揪著这个问题不放,刻意来找他家的麻烦。
尤其是江贤、江达那两个小兔崽子,这几天一直在找他们家麻烦。
哪怕现在江贤已经被关押了起来,但江达却平安无事,手底下仍跟著几十名兵卒呢,绝对不能给他们再来找麻烦的藉口。
待江天出去后,江河又扭头看向江泽与江源,道:
“老三老四,一会儿隨我进趟山,家里又多了两张嘴,若是不出去打些猎物回来补充一下口粮,该有人起疑了。”
江泽、江源闻言,眸光一亮,瞬时就变得兴奋起来。
他们早就盼著能再跟老爹进山狩猎呢,自然不会有半点儿意见。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现在已经过了正午了,时间上会显得有些仓促。
现在进山,他们在山里怕是连两个时辰都待不了就得回来,可能猎不到太多的猎物。
“爹,下午进山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去吧?”
江槐有些担心地开口询问。
午后进山,太阳只会越来越向西斜,天色也会很快变暗,不利於在山林之中分辨方向。
所以村里人赶山狩猎,基本上都会选择在朝阳初升的清晨,极少有人会冒险在午后入山。
江河不以为然道:“放心吧,我们只在山边边上转悠两圈,並不会太过深入,在天黑之前肯定会回来。”
“就是,大姐你就別担心了。”
江泽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向江槐说道:
“咱爹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山里的那些凶猛野兽没遇到爹也就罢了,遇到了也只是在给咱爹送菜加餐罢了!”
这小子,倒是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信心!
江河轻瞥了江泽一眼,不由摇头轻笑。
不过江泽说得倒也不错,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的山野猛兽遇到他,还真是只有送死的份。
父子三人收拾齐当,各自背了一个竹篓便离开了家门,一路朝著后村的天姥山走去。
负责监视江河一举一动的两名差役,见江河父子竟然要在这个时候进山,全都露出了一张苦瓜脸。
“六哥,咱们还跟吗?”
小三有些心虚的开口向六子问道。
“这山路可不比其他,崎嶇难走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山林之中还有虎狼之类的凶猛野兽。
这要是跟了进去,一个不好咱们哥俩儿的小命都有可能会撂进去啊!”
“六哥,我现在甚至都在怀疑,这个江河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著他了,所以才会故意挑这个时候进山狩猎。
他摆明了就是想要在山里找机会弄死咱们哥俩儿啊!”
小三越说越心虚,越说越胆怯,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