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嫂,看到没有,这两只野鸡,还有那两只大王八,全都是我捉的!”
“还有那株野山参,也是我先看到的!”
江源站在大姐和三个嫂子中间,叉著腰,昂著头,一脸得瑟地宣扬著自己的功绩:
“这么多猎物,还有蜂蜜与山参,要是拿去县城卖了,肯定能卖不少钱!”
江河摇头插言:
“卖什么卖?这些东西,咱们自己留著吃。”
江源一愣:“自己吃?爹,这么多东西,咱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醃起来,晒成乾货。”江河道,“这荒灾年景,粮食金贵,肉食更金贵,寻常的金银財物反而不再值什么钱了。”
江槐在一旁点头附和。
“爹说得对。现在任何吃的东西都金贵无比,尤其是咱们这些肉食猎物,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说著,她不由扭头看向江河,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今天下午,老爹说要带著两个弟弟进山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
没想到,收穫竟然这么丰盛。
吱哑~!
堂屋东臥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却是沉睡中的沈谦被外面的响动及吵闹声惊醒,便索性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他看到已经被从竹篓里倾倒出来的这一大堆山货与猎物时,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精神陡然一振,眼中闪现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么多猎物,全都是恩公下午时上山狩猎回来的?
这……这也太多了吧?
他虽是读书人,却也知道入山狩猎有多么艰难。
以前在河间府的时候,他也经常见猎户进山,十次之中有七八次基本上都是空手而归。
可眼前这位恩公……
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就有这么多的收穫。
这绝对不是能简单用一个好运来解释的。
不由得,沈谦看向江河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的这位恩公,果然不同凡俗。
难怪敢在荒灾之年还想著要为家里的孩子请私塾、授课业。
难怪他们家的餐桌上,並不缺少肉食和鸡蛋。
恩公有这样的手艺和“运气”在,哪怕这三河县內的荒灾完全爆发,怕是也影响不到恩公家分毫。
江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
“沈先生,休息得可好?”
沈谦连忙躬身回道:“托恩公的福,在下和妞妞睡得极好,妞妞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那就好。”江河点头道:“这几日,村子里可能会有些不太平,先生与妞妞既然住进了村子里,还需到里正公那里做个登记备案,以防万一。”
“先生既醒了,就麻烦先生带上相关的路引文书,隨我去一趟吧。”
沈谦闻言,瞭然点头,知晓这是正当之理,自然不会拒绝。
“恩公稍待,在下这就取!”
沈谦冲江河拱了拱手,然后又转身回了臥房。
他们父女虽是逃难而来的灾民,但是拥有秀才功名的沈谦,与那些彻底失了户籍的流民还是有些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