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妮气得浑身发抖,拍著椅子扶手骂道:
“老二说得不错,那小畜生就是一个白眼狼、不孝子!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东西,当年老娘把他生下来时就该直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
江十二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咱们不义!”
“明天咱们就去揭发指认他!让他吃牢饭去!如此,他家里的那些野鸡王八,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老头子说得不错!就得这样对付那个白眼儿狼!
明天有总捕头给咱们撑腰,有那么多官差护著咱们,江河他再能打,还能翻了天去?”
王三妮也尖著嗓子,阴狠发言。
“明天,咱们最好能刺激得那小兔崽子主动对咱出手!
只要他敢动手,那些官差势必会护著咱们,他们两边一打起来,江河就算是拒捕袭官,被当场打死都是活该!”
江洋眼睛一亮,高声应和道:
“娘说得不错!就得这样!”
“只要江河被抓了,或是直接被打死了!他们家里的那些东西,自然要赔偿给咱们这些苦主!”
王艷也跟著不断点头:“对对对!尤其是那支野山参,能值不少钱呢!”
“还有那些蜂蜜,也是稀罕物,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仿佛江河已经成了阶下囚、盘中餐,他家的东西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江梅和江菊默不作声的坐在堂屋一角。
她们看著爹娘、二哥二嫂还有小侄子脸上那略显癲狂与狰狞的神色,听著他们说出来的那些话,只觉得心神颤抖、遍体生寒。
这就是她们的家人。
为了几口吃的,为了那支野山参,为了那点可怜的“补偿”。
就要把自己的亲儿子、亲大哥、亲大伯,送进大牢。
甚至,送进鬼门关。
江梅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江菊紧紧抓著她的手,手指冰凉。
王三妮似乎留意到了二人神色的变化,不由扭头看向江梅与江菊,尖声道:
“你们两个死妮子,明天也跟我们一起去!”
江梅与江菊同时一愣。
“娘,我们……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
王三妮狠瞪了她们一眼,厉声道:
“你们也是江家的人!你们大哥做出这种不孝不悌的事,你们也有责任去揭发他!”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们两个也跟我们一起去江河家!”
江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看到王三妮那凶狠的眼神,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菊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