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达等人狼狈逃离,完全不见了踪影,江河这才躬身拱手向王德顺与王冶山,以及在场的数百名青壮乡亲道谢。
“老族长,里正公,还有诸位叔伯兄弟,多谢了!”
“今日若非诸位及时赶来,我家中仅有的一点儿口粮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王德顺与王冶山同时摆手道:
“大郎客气了,我们此来不止是为你,更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江达这小兔崽子妄图在村內二次征粮,这不是想要断了咱们整个下河村乡亲们的活路吗?”
“是啊,江河大哥,我们不止是为了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只有咱们大家团结起来,才能一起对抗江达那个黑了心的白眼狼!”
“对,老子早就看那小兔崽子不顺眼了,征了一次又一次,那是半点儿活路都不给咱们留啊,咱们还跟他客气个啥!”
“老族长,里正公,照我看江家老宅那边的人,已经不配住在咱们下河村了,我提议,把他们全家都驱逐出去,省得以后见了心里泛噁心!”
“对对,老族长,我们也不想再看到那一家子人在眼前晃悠了,乾脆把他们全都驱逐出村吧!”
“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是一粒老鼠屎,留在村里只会一个劲儿的噁心大傢伙,还是赶走算了!”
“……”
眾人议论的话题瞬间就转移到了江家老宅那帮人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对老江家的人恨得牙痒痒,一致提出要將他们驱逐出村。
王德顺与王冶山对视了一眼,同时抬头向江河看来:
“大郎,这事儿你怎么看?”
江河轻耸了耸肩,淡声道:
“老族长,里正叔,你们怕不是问错人了。我跟老宅那边早就已经断了亲了,他们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我只知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无论他们最终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瞭然!
听江河这么说,王德顺与王冶山对他的態度瞬时心知肚明。
他不插手,不参与,不表態。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明显的態度——你们隨便处置,与我无关。
王冶山看向那些群情激愤的村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乡亲,听我说几句。”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王冶山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江家老宅这帮人,这些年在村里做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尤其是这一次,江贤、江达兄弟为了遮掩他们自己犯下的过错,不顾乡亲们的死活,强行二次征粮,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样的人,確实不配再留在咱们下河村!”
“对!不配!不配!必须得把他们全家赶出去!”
村民们再次跟著激动起来,红著眼高声叫嚷,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江洋一家全都赶出村子。
王冶山抬手压了压,待所有人再次安静下来,才朗声开口道:
“我知道乡亲们的意思,但是,国有国法,村有村规。驱逐村民出村这么大的事,不能草率决定。”
“按规矩,需要召集全村的族老,开祠堂,正式商议表决。”
说完,他转身看向旁边的王德顺。